目送著小夫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尽头,裴夫人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困惑,转头看向自己的夫君。
眉头微微蹙起,目光里满是不解。
以她对裴拓天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个男人平日里对两个女儿宠归宠,但帝主的威严从不曾放下过。
今日为了一个刚进门三天的赘婿,不仅当眾怒斥了最疼爱的小女儿,还亲自向一个晚辈道歉…这太反常了。
“夫君,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竟然要这样帮他?”
裴拓天望著秦戮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然后他摇了摇头,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可惜了,可惜啊。”
裴夫人愈发疑惑,这没头没尾的话让她完全摸不著头脑。
“你在说什么?我问你的问题你一个都没回答,反而越说我越不明白了。”
“什么可惜了?可惜什么?”
裴拓天转过头看著她,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你以后就会知道真相。现在不便多说。”
“我们这个女婿…是个大情种。”
裴夫人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答案並不满意。
但她了解自己的夫君,他不想说的事,撬都撬不开。
她轻哼一声,语气调侃埋怨。
“跟当年的你一样?追我的时候爱得死去活来,天天写情诗,夜夜翻墙头,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我。”
“现在呢?一年都不进我房间一次。”
裴拓天老脸一红,帝主的威严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像个被戳穿心事的老少年般窘迫地咳嗽了两声。
好在他反应极快,手臂一伸便將裴夫人揽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裴夫人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却没有挣开。
夫妻二人相携而去,方向竟也是寢殿。
接下来的日子里,秦戮和裴倾柔几乎形影不离。
两人走遍了五重天外的名山大川,看遍了云海日出,星河倒悬。
他们曾在万丈瀑布之下並肩而立,任凭水雾打湿衣衫。
曾在千年古城的夜市中手牵手穿行,秦戮给她买了一只不值几个灵石的糖人,她笑得比得到天材地宝还开心。
为了不引起骚动,两人都做了简单的偽装…
裴倾柔戴上了面纱,秦戮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袍。毕竟以永恆帝族嫡长女的身份行走在外,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哪有这般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