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心里恨我。”秦问天沉声道。
此刻,不再扮演慈父了。
现在,站在秦戮面前的,只是秦家家主。
“但现在气也发够了。他们是无辜的。”
“有什么,冲我来。”
秦戮笑了。
秦问天说唐晚月和秦忘天是无辜的。
一个骂“有娘生没娘养”的女人是无辜的。
一个衝上来喊著“你敢打我娘”然后挥拳的少年是无辜的。
而真正无辜的沈若曦,十八年前被对外宣称“闭关修炼”,从此再无音讯,起居院落荒废,杂草丛生。
真正无辜的秦戮,十二岁被测出凡脉,被父亲亲手流放天渊,二十年后被召回来当替死鬼。
在秦问天的嘴里,唐晚月和秦忘天是无辜的。
秦戮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跟秦问天讲道理是没有意义的。
这个男人有一套自己的道理体系…
对他有利的,是道理;对他不利的,是不懂事。
他的妻子和儿子是宝贝,別人的母亲和儿子是草芥。
他只需要別人体谅他的难处,从不体谅別人的痛苦。
跟这样的人爭辩,是浪费口水。
“放心。”
“以后你就会知道,我的报復。”
秦问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不再恳求,卸下虚情假意。
那些虚偽的慈祥,假惺惺的愧疚,装出来的为难,全都被他自己撕掉了。
此刻站在秦戮面前的,是真正的秦问天。
那个为了权力可以拋妻弃子的秦问天。
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的秦问天。
算计了半辈子,从不做亏本买卖的秦问天。
“反正。”
“你必须替你弟弟,成为裴家的上门女婿。”
他向前迈了一步,帝境强者的气势重新凝聚,像一座大山从头顶压下来。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否则…”
“休要怪为父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