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他听惯了“天纵之资”“秦家未来”“帝主之望”的讚誉,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更遑论当著他的面打他的母亲。
“你敢打我娘!”
他冲向秦戮,步伐有些凌乱。
同时,神尊境修士的全力爆发。
他自幼修炼秦家最高深的功法,服用最好的丹药,接受最严格的训练。
他是秦家倾尽资源培养出来的帝脉天骄,是整个秦家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可在秦戮眼里,他什么都不是。
秦戮甚至没有转身。
帝脉?
那又如何?
秦忘天不过神尊境。
他晚了秦戮二十年。
他们从来就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秦戮转过身。
狠狠抽了一巴掌。
手背落在秦忘天脸上。
发出一声比刚才抽唐晚月时更响亮的脆响。
秦忘天整个人被抽飞了出去。
双脚离地,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箏,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大殿的石砖上。
不停的抽搐,发出痛苦的哀嚎。
“啊!”
秦戮收回手,在战袍上擦了擦。
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问天终於忍不住了,呵斥道:
“够了。”
“不要在胡闹了。”
儿子打了继母,打了弟弟,打掉了继母的牙,打晕了弟弟。
在他嘴里,是“胡闹”。不是暴行,不是罪不可赦,是胡闹。
因为他不占理。
因为唐晚月先骂了秦戮的娘。
因为秦忘天先衝上去动了手。
因为从头到尾,是他们在挑衅秦戮,而不是秦戮在挑衅他们。
秦问天活了几百年,再不济也知道什么是理。
他可以不要脸,但不能在秦戮面前不要脸。因为秦戮手里握著他最怕的东西…拒绝婚约。
秦戮转过身,面朝秦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