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戮嘲讽道。
“他在权衡利弊。”
“救你,他就要失去帝脉儿子。”
“你觉得,他会选你?”
唐晚月的瞳孔剧烈收缩。
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十八年。她嫁给这个男人十八年。
替他生了一个帝脉儿子,帮他坐上了家主之位,替他管理秦家內务,替他出谋划策,替他做了所有他不敢做的恶事。
她以为自己是他不可或缺的臂膀,以为自己是这个家里真正说了算的人。
可现在,她被一头九境狐妖压得动弹不得,被一个造化境的野种拿巴掌悬在脸前,而她的丈夫站在几步之外,一动不动。
他在想什么?他在想,如果出手救她,就会惹恼秦戮,秦戮就会拒绝替忘天去死,忘天就得去死。
他在想,是她的脸重要,还是忘天的命重要。
他在想,是她的尊严重要,还是他的帝脉儿子重要。
他在想…她值不值得救。
唐晚月的嘴唇开始发抖。
“乖乖认命吧。”
秦戮笑道。
然后,那只悬在半空中许久的右手,落了下来。
啪。
秦戮的巴掌落得很乾脆,力道精准地控制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范围…不足以杀死一个大圣境修士,但足以让她记住这一巴掌的滋味。
巴掌落下的角度是微微向上的,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於用全力的轻蔑。
清脆的响声在大殿中迴荡。
唐晚月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髮髻散乱,金步摇从鬢角飞出去,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噹。
她张了张嘴,吐出一口血沫。
大圣境修士的肉身远比常人坚韧,牙齿更是经过了灵力的千锤百炼,寻常刀剑都难以在其上留下划痕。
可秦戮这一巴掌,是带著神脉之力抽下去的。
唐晚月被打懵了。
她…唐晚月…秦家家主夫人…被一个野种,当著秦问天的面,抽了一巴掌。牙都打掉了。
秦问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所以,自己在他眼里,也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吗?
“混蛋!”
一道年轻的声音撕裂了大殿的沉默。
秦忘天。
他从殿柱旁冲了出来,帝脉的金色光芒在他身上隱隱流转。
十八岁的少年,神尊境修为,帝脉天赋…在大帝世家,这样的年纪配上这样的修为,確实称得上天之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