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戮从来不会虚情假意。
噁心就是噁心,厌恶就是厌恶。
他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站在他面前,红著眼眶,用颤抖的声音说“为父想你想得好紧”的男人…胃里翻涌著一股抑制不住的作呕感。
生理性的厌恶。
不是因为恨。
恨至少说明还在乎。他是真的不在乎了。
活下去,才是唯一重要的事。
他用了二十年学会了一个道理…不是所有的父母都配做父母。
有些人把孩子当作生命的延续,有些人把孩子当作上位的工具。
秦问天是后者。仅此而已。
所以此刻,当他站在秦家主殿,面对秦问天那张堆满慈祥笑容的脸时,他感受到的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泛上的,纯粹的,无法抑制的噁心。
何必如此?
秦戮冷漠。
他要是真的喜欢自己,就不会拋弃自己。
他要是真的在乎骨肉亲情,就不会拋弃自己的结髮夫妻。
现在,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装什么慈父?
那个女人站在他身侧,装什么贤妻良母?
他很想现在就翻脸。
但他不能。
因为母亲的下落还没有查清。
沈若曦究竟是生是死,被困在何处,被谁所害…这一切都还没有答案。
如果现在就翻脸,线索就断了。
秦问天不会告诉他,唐晚月更不会。
秦家上下,知情者寥寥。
他必须等,必须忍,必须从这些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母亲失踪的真相。
而且,报復秦家这件事,不能急。
秦家有四尊大帝,秦问天,秦林河,还有两位常年闭关的太上长老。
以秦戮如今的实力,正面硬撼,胜算不高。陆瑶可以拖住一尊大帝,他可以凭藉神脉和天渊的手段拖住另一尊,但剩下两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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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裴家的压力还悬在头顶。
若秦家覆灭,裴家必然会追查,到那时候,他的身份都会暴露。
得不偿失。
报復,必须从长计议。
要一步步瓦解秦家的根基,要一个一个地拔掉秦问天的爪牙,要让这个男人亲眼看著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土崩瓦解。
要让他尝一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所以秦戮忍住了。
他只是退了一步。只是说了一句“虚情假意”。
只是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