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前线指挥所里,景元注意到秦隨安等人居然成功把幻朧的分身清除,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呼……总算能喘口气了。这么说来,罗浮的危机是不是就解除了?”
他刚冒出这个念头,目光下意识扫向鳞渊境的方向,脸一下子又沉了下去。
不对。
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幻朧作为岁阳中的绝灭大君,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个分身?
就在这时,指挥所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星和三月七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后面跟著一脸无奈的瓦尔特。
“景元將军!景元將军!出大事了!”星扯著嗓子喊,“停云居然是幻朧变的!”
“对啊对啊!”三月七在旁边疯狂点头,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你是没看见刚才那场面!她笑著笑著,咔嚓一下就把自己脖子扭断了!我当时嚇得差点把弓扔出去!”
“而且她还说,我们全都是她剧本里的演员!”星补充道,“太气人了!”
俩人说得正起劲,谁也没注意到旁边站著的驭空。
她的脸色瞬间发生变化,从震惊到悲痛,只用了短短几秒。
她嘴唇哆嗦著,轻声喃喃:“……停云。”
景元耳朵一动,立刻转头看向她:“驭空?你怎么了?”
听到这话,驭空猛地回过神,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声音里的颤抖:“抱歉將军,是我失態了。我不相信……那个和我共事三十多年,帮我整理天舶司报表到深夜的停云,会是什么绝灭大君的偽装。”
她抬起头,自我发问:“那真正的停云呢?她现在在哪里?”
这话一出,指挥所里瞬间安静下来。
三月七想起这些天“停云”对自己的温柔,居然都是幻朧的偽装,心里就酸酸的。
突然,她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一下脑袋:“等等!我刚才好像捡到个东西!”
她掏出一柄精致的摺扇:“刚才幻朧的身体炸开的时候,就掉了这个!咱刚刚还纳闷呢,她一个岁阳怎么天天摇个扇子,难道岁阳也怕热啊?”
说著,她把摺扇递到驭空面前:“驭空小姐你快看看,这是不是停云小姐的东西?”
驭空颤抖著双手接过摺扇,指尖轻轻抚过扇面上绣著的花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是素鲤扇。”她声音哽咽,“没错,是她的。她宝贝得不得了,走到哪都带著。”
她抬起头,对著眾人鞠了一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把她的东西带回来。这次星核灾变中,我们失去了许多同袍、兄弟、姐妹、子女……”
“驭空小姐你別难过。”三月七连忙扶住她,“真正的停云小姐一定还活著的!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
“好了。”景元適时开口,打破了沉重的气氛,“各位,有件事我需要请你们帮忙。刚刚的那道幻朧分身已经被秦隨安先生捕捉。但你们的同伴——丹恆现在一个人在鳞渊境,我怀疑幻朧还有一具分身就藏在那里,他或许会遭遇不测。我希望你们能跟我一起去一趟鳞渊境,彻底解决这次危机。”
“什么?!”星瞬间瞪大了眼睛,“丹恆一个人在鳞渊境?那多危险啊!杨叔我们快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说完,她扭头看向瓦尔特。
瓦尔特把伊甸之星杵在地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没有立刻答应。
作为星穹列车的大家长,他有义务把这群孩子完完整整地带回去。
对抗一位绝灭大君,这已经不是“冒险”,而是“玩命”了。
指挥所里再次陷入沉默。
景元站在一旁,没有继续劝说,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察言观色。
良久,瓦尔特才重重嘆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无名客的旅途,从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看你们自己的意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