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
浥尘客栈的中庭。
星和三月七亦步亦趋地跟在丹恆后面,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丹恆头都大了。
“丹恆你慢点走,小心脚下別摔著!”
“丹恆丹恆,这是本姑娘刚从列车上给你拿的新衣服,可別再被卡芙卡剪了啊!还有新袜子!快谢谢咱!”
“我说了我没事。”丹恆无奈地喊道,“还有衣服的事!都说了是卡芙卡操控我自己脱或剪的,不是她亲自动的手!还有那只破袜子!是她隨便从货箱里翻出来的,故意蹭脏了塞我怀里沾气味,骗諦听的!”
“那照片……”
“把照片刪了!!!”
就在这时,星忽然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一幕,抬头往假山那边瞟了一眼,瞬间就愣住了。
假山上,除了昨天那个蒙黑纱的蓝发女人在打坐,居然又多了两个人——一个蒙蓝布条的青年,还有个闭著眼睛的龙女,仨人高矮不齐地坐著,一动不动跟三尊雕像似的。
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啊?
而且那个青年……怎么看著有点眼熟?跟昨天那个小孩好像。
她赶紧一把拽住丹恆的胳膊,指著假山激动地喊:“丹恆你看你看!那儿有三个神人在这儿打坐呢!”
丹恆顺著她指的方向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刚要收回目光,突然浑身一僵,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对!有问题!
他猛地停下脚步,扭过头死死盯著假山,跟在后面的三月七没剎住脚步,“咚”地一下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誒呦!丹恆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啊!”
三月七揉著鼻子抱怨了两句,见俩人都不动了,也好奇地扭头看去。
……
只见假山上的三个人呼吸绵长,一呼一吸都带著奇异的节奏,连胸口起伏的幅度都相似。
就在这时,镜流清冷的声音缓缓飘了下来:
“吐纳之法,不在形,而在神。心不静,则气乱;气乱,则神偏。”
“吸——纳天河清寒,沉於气海。”
“凝——断六识妄念,聚於心臟。”
“沉——压胸中浊郁,落於涌泉。”
“转——行周天真气,贯於脊骨。”
“呼——吐三界尘囂,散於虚无。”
“定——守一念纯明,化为冰锋。”
秦隨安跟著照做,一呼一吸之间,鼻尖竟凝出了淡淡的白雾,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浑身骨头也跟著咔咔直响。
他脑海里的【无明剑首·彦卿】也在同步跟著练,连呼吸频率都跟镜流分毫不差。
一天下来,秦隨安变身为【无明剑首·彦卿】之后,磨了镜流不下十次,想跟她正经打一场,求她指点一二,可镜流说什么都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