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景元对罗浮的真实局面,那真是两眼一抹黑。
不过也幸好他不知道全部,不然就得直接两眼一黑,当场晕过去了。
咱们站在上帝视角盘一盘,就知道现在的罗浮到底烂成什么样了:
首先,欢愉令使和纯美令使,正在客栈里斗舞pk,打得难解难分;
绝灭大君和有令使级实力的无漏净子,正藏著气息玩躲猫猫;
星核爆发,建木復甦,远在玉闕的同袍,已经发来罗浮的死兆预警;
繁育的虫皇遗骸被封在一口棺材里,正被一个顶级阴谋家背著到处跑;
云上五驍里,除了他自己,一个从死亡里爬回来当了持明龙尊,一个隨时可能爆发出丰饶令使的能力,还有一个剑首,谁也说不清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了绝灭大君。
一般仙舟常配备的三大战力——將军,剑首,龙尊。
可如今罗浮能扛鼎之人,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半只脚已经踏进魔阴身的將军。
但凡再受点刺激,他要是先崩了,罗浮直接就地散伙。
爻光那卦的前两句,算是彻彻底底应验了,景元的压力简直大到爆炸。
另一边,正往天舶司赶的瓦尔特、三月七、星、幻朧和符玄,突然感觉头顶滴下来几滴雨水。
三月七赶紧双手盖在头顶,垮著一张苦瓜脸:“哇不是吧!罗浮都乱成这样了,天公还不作美,居然下雨了!”
星叉著腰,一脸愤愤不平:“好雨知时节,它不知好歹,所以这绝对不是好雨!”
三月七挠了挠头,傻乎乎地接话:“可是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句挺应景的呀,当春乃……呜呜呜……”
“別说了!”
星手忙脚乱地一把捂住她的嘴,差点把她按得背过气去。
三月七真是个大傻子!
瓦尔特扶了扶额,头疼得不行。
拜託,这是什么时候啊,能不能別开这种地狱玩笑!
没看见旁边的符太卜,脸都已经黑了吗!
旁边的幻朧拼命咬著嘴唇,肩膀都在抖,硬是把到嘴边的笑憋了回去,做出一副难过的表情:“各位是驰援罗浮的贵客,也会是罗浮百姓们的恩人,既然如此,也是小女子的恩公,各位恩公还请慎言。”
一旁的符玄深吸一口气,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
心里默念三遍:救兵,这是救兵,不能生气,不能给他们留下仙舟的坏印象。
然后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咬著牙说:“罗浮的气候全由地衡司调控,本无自然天气。如今大难临头,他们还挑错了时候。本座回去之后,定要狠狠参他们一本!”
然而,就在几人互相討论的时候,罗浮核心地带的高空,有一艘星槎正歪歪扭扭地飞著,跟喝多了似的,左摇右晃,隨时都要一头栽下去。
星槎里面,吵吵嚷嚷快掀翻了顶。
“白珩老师!我真的不会开星槎啊!你快过来!啊啊啊,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学生·姬子】死死攥著方向盘,脸都白了,崩溃地大喊。
“笨死你得了!”【持明龙尊·白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她一把夺过方向盘,猛地往上一拉,把差点一头栽下去的星槎重新拉回高空,“为师都教你三遍了!连启动程序都是为师帮你弄好的,怎么就学不会呢!”
“看好了啊!这个往上掰是飞高,往下是降低,往左打是左转,往右是右转。行了,教完了,你已经会开星槎了,方向盘还给你。”
说完,【持明龙尊·白珩】直接撒手,抬手掐诀,继续施展云吟术,往下面飘洒能安抚精神的细雨。
反正现在回客栈找秦隨安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她也能放开手脚,用自己的力量多救一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