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死死盯著眼前的小姑娘,眼镜滑到了鼻尖都顾不上扶,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几滴黑咖啡溅在了衣服上,他也浑然不觉。
“不可能……”他好不容易顺过气,声音都在发颤,说著还伸手在眼前使劲晃了晃,確认自己没眼花,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学生·姬子】看著他这副魂都飞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摆著手解释:“杨老师你別慌!我不是鬼!我来自地球,只是跟你认识的那个姬子同名同姓同专业。”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格外认真,声音也轻了下来:“我不想顶替她在你心里的位置。她是你的学生,是你看著长大的人,那些回忆都是独属於她的,谁也抢不走。我只是个碰巧长得一样的陌生人而已。”
瓦尔特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大脑飞速运转,却怎么也处理不了这么离谱的信息。
就在这时,一旁的姬子忽然挑了挑眉,缓步走到【学生·姬子】面前,不復以往的温柔礼貌,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还不轻。
“秦隨安先生,別装了。”她语气带著点无奈,“上次冒充我就算了,这次变我十七岁的样子来逗瓦尔特,还当著我的面,这真的不好笑。”
“哎哎哎疼疼疼!”【学生·姬子】疼得齜牙咧嘴,使劲往后躲,“我不是秦隨安!我脸都要被你捏变形了!秦隨安哪有我这么好的皮肤啊!”
“就是就是!”艾丝妲连忙凑上来打圆场,急得直跺脚,“姬子小姐你真误会了!黑塔女士都给她做了全套体检了,连血型、dna序列、甚至骨龄都测过了,跟秦隨安半毛钱关係都没有!再说了,秦隨安变谁都带著股吊儿郎当的劲儿,哪有这么知性温柔的小姑娘啊!”
姬子收回手,看著指尖残留的温度,又看了看眼前脸颊通红、眼眶都有点湿润的【学生·姬子】,终於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她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確实没看出半点秦隨安的影子,尤其是那双清澈又带著点懵懂的眼睛,秦隨安这辈子都装不出来。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瓦尔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指了指咖啡馆最里面的包间:“走吧,去里面说。在这里被別人看见,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奇怪的谣言。”
四人转移到了最里面的隱蔽包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闹,瓦尔特往沙发上一坐,不自觉地摆出了当年逆熵盟主的架势,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语气严肃:“既然你不是她,那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宇宙,又怎么会出现在黑塔空间站的核心实验区的?”
【学生·姬子】的手指瞬间开始绞衣角,眼神四处乱飘,紧张得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脑子里疯狂回放秦隨安嘱咐的话:“除非到了万不得已,不然別暴露平行宇宙的事。不过面对你熟悉的人,隨便说也没关係,这个秘密本来就可有可无。”
可面对瓦尔特那审视的目光,她脑子一片空白,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我是坐星际观光船来的!不小心迷路了,飘了半个月,就被黑塔女士捡回来了!”
瓦尔特:“……”
姬子:“……”
艾丝妲:“……”
空气瞬间凝固了。
星际观光船能迷路到黑塔空间站的核心实验区?还飘了半个月没被任何巡逻队发现?这谎撒得也太不走心了,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
与此同时,禁闭舱段的监控屏幕前。
黑塔摊开手,一脸幸灾乐祸:“秦隨安,你听见没?她可是亲口说了,她是我捡回来的,跟你可没什么关係。”
秦隨安露出一个极其无语的表情,翻了个大白眼:“黑塔,要不要这么计较啊?这都要懟我一下。”
“我的座右铭——落井当下石,得胜必追击;打人要打脸,骂人不留口。”黑塔晃著腿,转著手里的魔法帽,一脸神气,“我就是这样的女子,世上没人能负我。”
另一边的包间里,瓦尔特和姬子还在轮番追问【学生·姬子】。
可【学生·姬子】彻底摆烂了,完美復刻了秦隨安的插科打諢大法:问她观光船叫什么名字,她就说“叫银河漫游者號!对!特別有名的!”;
问她船票呢,她就说“掉了!掉在陨石带里了!”;
问她接下来打算去哪,她就说“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唄!”
把瓦尔特和姬子问得一个头两个大。
眼看著【学生·姬子】在交流的泥塘里越陷越深,秦隨安看著监控都替她著急:“她倒是说啊!我又没说一定不准说平行宇宙的事!这笨丫头,学我什么不好,偏学我插科打諢。”
“欸,学好十年,学坏十天。”黑塔倒是不嫌事大,还在旁边拱火,“秦隨安你看看,这撒谎不打草稿、插科打諢混过去的样子,简直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到这话,秦隨安立刻摆出护犊子的架势,“啪”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哼,她不说,那我直接过去解围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