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空间站。”
“再见,星穹列车。”
“宇宙,我来了!”
秦隨安借著【黑墓人偶】自带的反重力装置,轻轻鬆鬆挣脱了黑塔空间站的引力圈,一头扎进了星海。
紧接著他开著反扫描装置,骗过了大型运载舰的雷达,跟条泥鰍似的钻进了舰体內部。
他摸进一间后勤人员的休息室,三下五除二把人打晕捆好,顺手抽了他的命运卡牌,隨即变身成了【学生·姬子】的模样。
凑到舷窗跟前,他才真正看清黑塔空间站的全貌——一个个舱段拼接在一起,像小孩手里搭起来的巨型积木,而之前在里面奔走的人,此刻缩成了小小的黑点,跟搬家的蚂蚁没两样。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响起了《cornfieldchase》的旋律——《星际穿越》的主题曲。
那种静穆又浩瀚的氛围裹著他,莫名的悲意涌了上来,只觉得在无边无际的宇宙里,单个的人实在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学生·姬子】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冒出来,带著点无奈:“醒醒,你脑子里这旋律也太应景了,搞得我都跟著emo了。”
秦隨安没吭声,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学生·姬子】又接著说,语气跟上课念知识点似的:“跟你说啊,你现在这股莫名的难过,学名叫做“总观效应”,是正常现象。从进化心理学说,是你生存本能触发的孤立感和对脆弱的恐惧;从认知神经科学讲,就是你原来的认知框架被顛覆了,神经稳態失衡而已。”
听著这话,秦隨安在房间里来回踱起步子,语气里带著点压不住的焦虑:“姬子,我知道是那什么“总观效应”的问题,可我现在就是忍不住想,你说我真能在这片宇宙里闯出名堂吗?我是不是……就该跟著列车抱团才对……”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烦躁地挠著头髮,没留神往后一退,后腰狠狠撞在了身后的铁皮柜子上,里面哐啷一声,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
秦隨安愣了愣,伸手掀开柜门一看,好傢伙,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两箱铁皮罐子,扫了一眼,居然全是烈酒!
“不是吧?烈酒也能带上太空?这玩意儿不是违禁品吗?”
他喃喃自语了两句,才猛地反应过来——这可是崩铁宇宙,自己还带著穿越前的观念呢。
他跟捡著宝似的,把两箱酒往怀里揽,结果这具身体前的两团柔软蹭到了冰凉的罐身后,让他瞬间一个激灵,脑子当场清醒了大半。
转头看著床上被捆得结结实实、还在昏迷的后勤大哥,他露出个有点尷尬的笑:“对不住了兄弟,这酒我先借走了,以后有机会,铁定加倍赔你。”
话音落,他解除了变身,恢復成本体,抱著两箱酒,直接钻进了【学生·姬子】的卡牌空间。
前一秒还是死寂冰冷的太空环境,下一秒就落进了飘著樱花的校园里,暖融融的阳光铺在脸上,连风里都带著淡淡的樱花香。
“芜湖,姬子!酒来了!”
他顺著指引噔噔噔跑上学校天台,高兴得大喊。
姬子正蹲在天台边上调试天文望远镜,听见动静头都没抬——毕竟刚才那两箱酒,她隔著共享视野都“看”得分明。
等秦隨安抱著箱子衝到跟前,她才抬手指了指旁边早就擦乾净的水泥地,笑著说:“酒放那儿就行。不过话说回来,你確定要让我喝这个?”
秦隨安愣了愣,上上下下扫了她一圈,猛地一拍脑门:“哦对!你现在还没成年是吧?没事没事,少喝点,就尝两口!”
姬子当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差点没把手里的调试扳手扔他脸上。
她想说的是这个吗?!
“我是想问,你確定要为了满足我的愿望,让我降临到现实宇宙里吗?”她收了笑,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有一天,你会像刪掉那些没用的卡牌一样刪掉我,那这酒,我一口都不会喝。”
秦隨安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明显的不悦,声音都沉了几分:“姬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为了点利益就能隨手拋弃伙伴的人?从你跟我共享视野开始,你在我这儿,就不是一张冷冰冰的卡牌,是自己人。別跟我说什么拋弃不拋弃的话,我不爱听。”
姬子听著他掏心窝子的话,指尖动了动,慢慢往酒的方向伸,可脸上还是带著挥之不去的犹豫,嘴唇囁嚅著,还想再说点什么。
“砰”的一声轻响,秦隨安直接把一瓶酒稳稳丟进了她怀里,顺手把剩下的箱子往地上一放,抄起一瓶就扣住拉环一扯。
“刺啦——”金属拉环撕开的脆响过后,浓烈的麦香混著酒气瞬间漫了开来。
“废什么话!”他挑眉看著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那劲儿哪儿去了?怎么这会儿反倒矫情起来了?喝!”
姬子咬了咬牙,也学著他的样子扯开拉环,仰起头咕嘟咕嘟猛灌了一大口,酒液顺著她的下頜线滑进衣领里,她也毫不在意,抹了把嘴就哈哈大笑起来:“这就是酒啊?我还以为多厉害呢,跟那些麦芽发酵的甜果汁也没差多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