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风穿过岩石的缝隙吹过来,篝火跳了跳,火光晃了一下。
无邪转过头,看向张麒麟。
张麒麟侧著脸,微微低著头,看著睡在他左边、蜷成一团的苏墨。他的表情在火光里看不太清,但他的目光停留了很长时间。
无邪看著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
“小哥,你该不会是因为——”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张麒麟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问题。
“他一个人在营地,可能会被欺负。”
无邪愣了愣:“所以你是。。。。。。担心他?”
张麒麟没再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把苏墨蹬开的衣角重新盖好,动作轻得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恢復了那副淡漠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无邪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正准备翻个身睡觉,张麒麟忽然开口了。
“受人之託。”
就四个字,声音很轻,轻得差点被风吞了。
无斜愣了一下:“受人之託?受谁之託?托什么了?小哥你倒是说清楚啊!”
张麒麟闭著眼睛,一动不动,跟没听见似的。
“小哥?”无斜压低声音又喊了一声。
没反应。
“张麒麟!”
还是没反应。
无斜气得直挠头,又不敢太大声,怕把苏墨吵醒了。他看著张麒麟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跟猫抓似的。
受人之託?谁托的?托他干嘛?难道是托他照顾苏墨?
不对啊,小哥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听別人的话了?
无斜想再追问,但看张麒麟那副“我已经说完了,別再问我”的样子,就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个屁来。
他嘆了口气,重新躺回睡袋里,盯著头顶的岩石缝发呆。
与此同时,张麒麟闭著眼睛,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天前的画面。
那是苏墨到魔鬼城外围的第一天晚上。
天早就黑透了,营地里篝火烧得噼里啪啦响,阿寧的手下们在远处喝酒吹牛,吵吵嚷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