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墨的大脑当场宕机,足足愣了三秒钟,才猛地鬆开手,跟触电似的,瞬间缩回了自己的睡袋里,脸“唰”地一下,从耳根红到了天灵盖,连脖子都红透了。
我的妈呀!!!
苏墨恨不得当场钻进沙子里,把自己埋成个木乃伊,这辈子都別出来了。
他昨晚还义正言辞地说,要尊严,不要被人背来背去,结果呢?
结果他抱著人家的大腿睡了一夜!这比被人背著还丟人!
旁边的胖子看著苏墨这副社死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拍著大腿喊:“哎哟喂!小朋友,昨晚睡得香不香啊?小哥的大腿暖和不?”
苏墨把脸埋进睡袋里,装死,死活不肯出来,心里疯狂咆哮:我不活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张麒麟看著他把自己裹成个蚕蛹,耳尖还带著点没褪下去的红,薄唇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起身,淡淡开口,声音带著点清晨的沙哑,却依旧好听:“出发。”
苏墨在睡袋里闷了半天,才磨磨蹭蹭地钻出来,脸还是红的,不敢看张麒麟,也不敢看胖子和潘子,低著头,麻溜地收拾自己的睡袋和背包,全程跟个鵪鶉似的,一言不发。
胖子还想继续调侃他,结果被潘子拉了一把,潘子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別逗了,再逗,这小会计估计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胖子撇了撇嘴,才收了调侃的心思,拿起相机,翻出昨天的照片,开始研究路线:“行了,不逗你了。咱们说正事,今天咱们就盯著六层的玛尼堆走,绝对错不了,肯定能追上天真他们。”
苏墨收拾好东西,把背包死死抱在怀里,听到“走”这个字,脸瞬间又垮了下来,生无可恋地嘆了口气。
得,逃是逃不掉了,只能认命了。
张麒麟背上刀,走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磨磨蹭蹭的苏墨,停下了脚步,微微偏头,看著他,淡淡开口:“走不动,说。”
言外之意很明显,走不动,我背你。
苏墨的脸又红了,赶紧摇了摇头,梗著脖子说:“我能走!不用背!我可是纯爷们!”
说完,他咬著牙,背著背包,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那架势,跟要上战场似的。
胖子和潘子看著他这副嘴硬的样子,相视一笑,赶紧跟了上去。
胖子扛著俩登山包走在最前头,手里举著个破相机,走两步就低头扒拉一眼照片,嘴里还念念有词:“六层,对,就是六层的玛尼堆,咱们就盯著这个走,保准错不了!”
潘子跟在他旁边,手里攥著工兵铲,眼睛警惕地扫著四周黑黢黢的岩石缝,时不时回头瞅一眼落在最后头的苏墨,忍不住喊:“苏会计,跟上点!这地方岔路多,別落单了!”
苏墨在后面拖著两条灌了铅的腿,一步一挪,脚后跟的水泡磨破了,每走一步都跟踩在刀尖上似的,疼得他齜牙咧嘴。
苏墨觉得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腿了,是两根灌了铅的棍子,每抬一下都得咬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