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苏墨,孤儿,打小在福利院长大,吃不饱穿不暖,冬天连件厚棉袄都没有。
在他快被冻饿交加送走的时候,是谢家伸出了手,全额资助他上学,给他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把一个泥地里的孩子,托举成了財经大学的绩点第一,全科通过註册会计师的天才。
谢家是他唯一的光,是他的救命恩人。
入职前,谢宇辰亲自找过他,没有隱瞒,直白地告诉了他:谢家做的不是单纯的正经买卖,帐目会很乱,会有见不得光的支出,需要一个绝对忠心、绝对靠谱的財务,守口如瓶,摆平一切。
原主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签十年合同,不是被逼迫,是心甘情愿报恩。
他说,谢家给了他命,他愿意为谢总做任何事,哪怕是豁出半条命平帐。
所以他知道雷管炸药的採购单,知道边境的大额转帐,知道那些深山老林的差旅费根本不是正经出差;
所以前三任財务都跑路了,只有他死扛著;
所以他压力大到崩溃,熬夜到心臟疼,却从来不敢提辞职,只敢在日记里写想请假休息。
他不敢忘恩,不敢违约,更不敢辜负谢家的救命之恩。
而苏墨!!
一个穿越过来的怨种!
占了人家的身体,忘了人家的恩情,一门心思只想跑路,还觉得人家是黑心老板,还想把他送进牢里。
小丑竟是我自己!?!
苏墨僵在原地,手里的合同轻飘飘的,却重得像千斤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捌佰万违约金,他赔不起。
救命之恩,他还不起。
十年卖身契,白纸黑字,红手印按得明明白白,他赖不掉。
最绝的是,原主早就知道一切!
不是被蒙在鼓里,是自愿入局!
他之前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吐槽、所有的跑路计划,全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苏墨缓缓抬头,看向解宇辰,嘴角抽搐,半天挤不出来一句话。
在这一刻,苏墨的內心是崩溃的!
“救命!上辈子猝死,这辈子卖身!老天爷你玩我呢?!”
“財务这个坑,我是跳不出去了是吧?要饭都不让,非要我给盗墓大佬平黑帐!”
“捌佰万啊!2004年!我就算去卖肾都凑不齐!跑路?跑个屁!”
“原主你个大冤种!报恩就报恩,签十年干嘛!还自愿扛黑帐!你不要命我要命啊!”
“雷管炸药、无名转帐、四姑娘山长白山差旅费……行,这辈子我主打一个牢饭预备役!”
“完蛋了!!!!”
谢宇辰看著苏墨面如死灰、生无可恋的样子,眼底藏著笑意,语气依旧慢悠悠:“想起来了?”
听到这话,苏墨回过神来,机械点头,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