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燕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那一眼,刘北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他假装没看到,而是先朝林晚秋招了招手,
“晚秋,你过来一下。”
“干嘛?”
“过来嘛,又不吃你。”
林晚秋走到他面前,刘北从布包里又拿出一对素麵银鐲,
“给你的。”
林晚秋怔住了。
她的目光在银鐲上定了两秒,又抬起来看了看刘北的脸,像是在確认他说的话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真……给我的?”
“不给你给谁?伸手。”
林晚秋將信將疑没有伸手,刘北直接握住她的左手腕,把银鐲一只一只推了上去。
林晚秋的手比赵大娥细,鐲子滑进去很顺,银光贴著皮肤,衬得她那截手腕又白又细。
“真……真是给我的啊……”
看著手腕上的银手鐲,林晚秋的眼眶就红了。
她和刘北结婚七年,
除了刚怀盼盼那会儿,刘北还算正常人,给她买过一根两毛钱的头绳,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村里同辈的媳妇,田翠花有一对铜耳环,是她男人从县城带回来的。
赵小芹有一根银簪子,是公公婆婆给的见面礼。
就连嫁到邻村的樊小满,手上都戴著一只细细的银丝鐲。
她谁都比不了。
刘北带给她的只有数不清的烂醉、打骂、和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没想到今天,他竟然会亲手给她戴上了一对银鐲子。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假装买来骗取自己信任的?
又或者有其他目的?
不过不管是不是,现在银手鐲戴在自己手腕上是真的。
“好好的哭什么?”
刘北伸手在她脸上抹了一下。
林晚秋侧过头躲开他的手,吸了一下鼻子,:“没哭。高兴。我高兴。”
说完转身就进了灶房,
刘北透过灶房半开的门缝看见林晚秋背靠著灶台,左手举在面前,手腕转了转,又转了转,脸上笑容明晃晃的,比灶膛里的火还亮。
笑了笑,刘北收回了目光。
他知道,这一步做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