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忽然,前方偏右的黑暗树林中传来一道枪响。
接著,有一颗子弹飞过来,打在了已经倒地的那头野猪屁股上,“噗”地溅起一小团血雾。
“嗯?”
刘北枪口一顿,眉头皱起来。
就在这时,前方林子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嚷嚷声,
“兄弟们快来啊!老子射中了一头野猪!那头最大的,有两百斤往上呢!快过来帮忙抬!”
“是樊西北!”
刘北眉头皱得更紧,更深。
樊哈儿从树后面探出脑袋,有些不悦:“北哥,这孙子在放什么屁?明明是你先打的!”
刘北没说话,把枪掛回肩上,弯腰捡起地上的刺蝟和松鼠,递给樊哈儿。
“走,过去看看。”
两人朝野猪倒地的方向走了过去。
还没走到跟前,对面林子里已经钻出了好几个人影。
火把的光先出来,照亮了一片。
樊西北扛著枪走在最前面,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头昂的老高,显得很傲。
赵六指跟在后边,身后还有五六个壮丁。
一群人兴奋的跑到野猪跟前,樊西北正要蹲下去翻看,余光扫到了站在十步外的刘北和樊哈儿。
他微微一愣。
赵六指也愣了。
几个壮丁面面相覷。
樊西北的目光先落在刘北手里的猎枪上,枪口还有一丝没散的白烟。
然后他看到了樊哈儿手里提著的刺蝟和松鼠。
脸上的表情经歷了短暂的疑惑和凝滯后,隨即咧开了嘴,
“哟,这不是刘北吗?”
“大半夜跑这么远,就打了个刺蝟和耗子?嘖嘖嘖,这收穫……我真替嫂子们心疼。嫁了个你这样的,跟著你喝西北风都不够分的。”
“刘北,这打猎的活儿真不適合你。你看看我一枪就撂了一头两百斤的大野猪!这才叫真本事!”
刘北冷声道,“樊西北,你眼睛瞎了吗?野猪是我打死的!”
隨著刘北的话刚刚落下,樊西北突然抬起脚踩在野猪身上,“怎么著?我打的野猪,你还想动不成?”
听了这些话,刘北差点笑出声来了,“樊西北,现在抢別人的猎物,都能如此理直气壮了吗?”
“刘北,你把话给老子说清楚了。什么叫抢?野猪明明是老子打的。按照山里人的规矩,谁打死的,就归谁。我打死的,就归我。哪里算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