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刘北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林晚秋走了过来,
她转头看向赵春燕。
“春燕,你怎么不拦他?”
赵春燕头都没抬。
“我拦?我算老几?他要作死,隨他。”
“可大晚上的上山,黑灯瞎火的——”
“你去拦啊。”赵春燕直接喝断,“跟我说有什么用?真要拦,找娘去。他就听娘的。”
林晚秋攥了攥袖口,转身进了堂屋。
赵大娥正坐在堂屋的条凳上缝袖口,三个孩子已经睡了。
“娘。”
“嗯。”
“刘北他……大晚上上山,您怎么也不拦一下?”
“他跟我说了。家里穷,房子太烂。你看西墙那条缝,冬天北风一灌,跟刀子拉一样。宝儿的身子,再冻一个冬,他怕扛不住。”
“他这么说的吗?”
赵大娥看了她一眼,接著说:“嗯。他还说要趁入冬之前多赚些钱。不光是填肚子。还要盖一座新房子。”
“盖……新房?”
林晚秋整个人愣住了。
赵大娥点了点头,“他是这么跟我说的。”
林晚秋张了张嘴,半天没找到合適的话。
赵春燕的声音忽然传来,不大,但听得一清二楚,
“盖新房?就他?”
林晚秋转头,赵春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堂屋门口了,手里还攥著一件补了一半的小褂。
“打打猎赚两个小钱改善一下伙食,从他这两天的表现来看嘛,还算凑合,我相信他马马虎虎能做到。可他说要盖新房?呵呵,盖一间砖瓦房少说得上千块。这么多钱,就靠打猎,什么时候能挣到?我不信他能办到!”
赵大娥耸耸肩,
“他说的话,我也不全信。可今天你们也看到了。他不只还清了王麻子的债,还打跑了二狗子,戒了赌,甚至背著宝儿去看了病。这些事搁在三天前,你们会信是他办到的吗?”
“这……”
赵春燕不说话了。
林晚秋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大娥走到门口,望了一眼院门外黑沉沉的天色,
“他到底能不能做到,等他回来再看吧。天快黑了,他人也走了,你们想拦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