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北扛著竹背篓,走出巷子口,脚步忽然停下。
他想起了一件事。
前世,他在镇上的供销社里见过进口卫生巾,一包七毛钱,还是从南方大城市倒过来的。
那时候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来块,七毛钱够买一斤盐了。
国內第一条卫生巾生產线是1982年才引进的。
现在才1981年。
也就是说,眼下这个年头,
乡下女人来了月事,一般都会缝一个布袋子,里面塞上草纸系在腰上对付。
他以前不懂,也不在意。
前世苏月荷身子一直不好,三天两头犯妇科病,后来才知道跟这个有直接关係。
刘北掉头就往家跑。
果不其然,他前脚刚迈进院门,赵春燕的嗓子就炸了。
“娘!我没说错吧?您儿子就会嘴上跑火车!这不,又回来了!出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打回来了!黄鱔泥鰍呢?是不是在路上就找了个树荫底下睡觉去了?”
赵大娥正在后院砍柴,听见动静,探出半个身子,一眼瞅见刘北空手而归,脸直接拉了下来。
气了半天没说话。
不是不想骂,是骂累了。
“娘,我不是回来偷懒的。”刘北赶紧解释,“一是回来拿工具,刚走太急忘带地笼了。二是,我想进去跟月荷说两句话。”
“说什么话非得跑回来说?”赵春燕不依不饶。
刘北没搭理,径直走向杂物间,翻出一盏煤油灯,两副竹火钳和三只地笼,塞进竹背篓里。
赵春燕盯著他。
刘北把背篓搁在院子里,转身又朝苏月荷的偏屋走去。
赵春燕立刻跟了上来。
她才不信刘北折返回来,是想跟苏月荷说几句话呢。
“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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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北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一缕光芒穿过一个狗洞大小的窗户照射进来。
苏月荷裹著一床薄被子靠在床头,脸色发白,额头上还有一层细汗。
听到动静,她慢慢抬起头。
当她看清是刘北后,身子下意识地往床里面缩了缩。
昨晚的事她还歷歷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