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到了梅雨季节,家里得变成水帘洞。
“我这就修。”
他转身去杂物间翻出一把破梯子,又在院墙根找到几块备用的旧瓦片。把梯子靠上墙三两下爬了上去。
……
很快,灶房里飘出了油烟和肉香。
刚进厨房没多久的赵大娥被熏得直咳嗽,林晚秋把她往外推。
“娘,您出去歇会儿,看著孩子们。这灶太小,烟全往里头灌,別熏坏了您的嗓子。”
“我没那么娇气——咳咳咳!”
“您去院子里坐著,这边我俩忙得过来。”
赵大娥拗不过,只好出了厨房。
院子里,三个孩子正在大槐树底下玩。
刘盼盼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教妹妹画画。
刘念蹲在旁边,跟著姐姐一笔一划地比划。
刘宝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时不时咳两声。
刘盼盼头听到咳嗽声,跑去找来一件外套给弟弟披上。
“穿上,別著凉。”
看著这一幕,赵大娥心口又软又酸。
当初三个儿媳跟儿子办完离婚手续,她本不想拦的。
儿子造的孽,凭什么让三个好女人陪著受罪?
可她看了看盼盼,看了看念念,又看了看病懨懨的宝儿,那几天她翻来覆去睡不著。
三个娃儿还小。
没了娘的孩子,那日子是什么滋味,她比谁都清楚。
再说了,三个儿媳的品性,她看在眼里。
林晚秋温柔贤惠,苏月荷柔弱老实,赵春燕嘴硬心软。
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打著灯笼难找的好女人。
偏偏全折在她那不成器的儿子手上了。
当初她挨个找三个儿媳谈,说的话她这辈子都记得。
“你们要是遇上了真心对你们好的男人,娘不拦。可要是还没遇著,就先留下来。孩子们有个伴,你们也不至於一个人带著娃出去,让外头那些长舌头的嚼舌根。”
三个女人哭了一场,留了下来。
起初,林晚秋和赵春燕谁看谁都不顺眼。
苏月荷夹在中间两头受气,天天抹眼泪。
可时间一长,同在一个屋檐下,三人仇没结下,情分倒越处越深了。
赵春燕嘴上损林晚秋,可每次林晚秋病了,熬薑汤最快的是她。
林晚秋不吭声,但赵春燕的衣服永远洗得最乾净叠得最整齐。
苏月荷性子软,两个姐姐都护著她,有什么重活脏活抢著干,不让她碰。
三个孩子更不必说。
盼盼护念念,念念黏盼盼,宝儿谁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