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趁著夜色,一头扎进了大刘山。
刘北眼前的红色又开始闪烁,帮他们哥俩指引著方向。
有了白天的经歷,这一次刘北走得飞快。
或许是重生的缘故吧,他发现这一世的身子仿佛强化过,越走越不知疲倦。
樊哈儿虽然憨,但体力极好,紧紧跟在后头。
一个时辰后,刘北和范哈儿终於赶到了三里坡附近,他拨开乱草堆,露出里面掩埋的两头灰狼。
“妈呀!”樊哈儿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北哥,你真打死了两条狼啊?死透了没哦?”
“放心吧,绝对死透了。赶紧绑上抬走。”
樊哈儿闻了好一会,直到狼尸那股子腥膻味衝进鼻子里,他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边绑绳子,他一边拿崇拜的眼神瞅刘北:“北哥,你真成神仙了?咱村最厉害的猎户也不敢一次整两头狼啊!”
“少废话,干活。”
两人合力,一前一后,挑著一百五十多斤的重物往山下走。
回到村里时,天还没亮透,只有零星的鸡鸣声。
刘北故意绕开了大路,直接把狼抬到了樊哈儿家院子里。
“哈儿,去,把你爹叫醒。”
樊哈儿二话不说,衝进正屋就喊:“爹!別打我娘了!北哥打著狼了!快出来看!”
屋里先是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接著是樊栓柱气急败坏的骂声:“你个小兔崽子,老子正办事呢,被你这么一嚇,嚇得老子差点出毛病了。看老子怎么抽你……”
樊栓柱提著裤子跳出房门正要发火,下一秒,他就瞅见了院子正中央那两头灰扑扑血淋淋的野狼。
顿时他整个人僵住了,揉了揉眼,又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摸了摸狼毛。
“嘶——”樊栓柱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刘北,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哈儿,刘北,野狼哪来的?”
“爹,不是跟你说了吗,是北哥打的!”樊哈儿在一旁解释。
“呵呵。栓柱叔,別听哈儿瞎说,我们是在山上捡的。”刘北开了个玩笑。
“捡?你再去捡个给我看看!”樊栓柱蹲下身检查伤口,都是一枪毙命,枪法准得嚇人。
他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这刘家的二流子,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
“叔,这狼肉,我想卖了换点粮和药。”刘北开门见山,“您人脉广,能帮个忙不?我先割三斤给您和哈儿补补。卖了钱,再给您两块钱工钱。”
樊栓柱一听有肉吃还有钱拿,当即拍了大腿:“行!这活儿叔接了!这年头,狼肉虽然没猪肉香,但也算是稀罕物,多的是人想要!”
说干就干,樊栓柱也是个急性子,直接让哈儿去搬了张破木桌子摆到巷子口。
他扯开那口破锣嗓子,对著还没睡醒的村子就开始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