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
林休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调侃和熟稔:
“我有病。”
陆瑶死死地盯著他,眼圈一点点地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要维持住自己“冷麵神医”的人设,但声音里那丝细微的哽咽却出卖了她。
“什么病?”她问。
“相思病。”
林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一脸无辜,“想你想的。这病大概有五年没治了,病入膏肓,药石无医。陆大夫,你看还能抢救一下吗?”
这一刻,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都退去了。
灯火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一个是满嘴跑火车的无赖皇帝,一个是强装镇定的傲娇医仙。
陆瑶看著这个没心没肺的傢伙。
五年前,他不告而別,虽然那时他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但她去宫里找过他,却被挡在了门外。
她在南疆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想的是他。
她治好了瘟疫,拒绝了无数高官厚禄,只身回京,想的还是他。
结果这傢伙倒好,一见面就是这种轻浮的调调。
但是……
真好。
他还活著,还这么活蹦乱跳,还能把人扔出十米远。
陆瑶吸了吸鼻子,把眼眶里的泪水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她重新拿起笔,狠狠地在纸上划了一道,然后抬起头,给了林休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个白眼,风情万种。
“治不了。”
陆瑶冷冷地吐出三个字,顺手抓起一把黄连,重重地拍在林休面前:
“回去吃二斤黄连,去去你这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要是还不好……”
陆瑶顿了一下,嘴角终於控制不住地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却又很快掩饰过去:
“那就等死吧。”
林休看著那一堆苦得让人发愁的黄连,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得嘞。”
“谨遵医嘱。”
……
与此同时。
济世堂外的那条阴暗巷子里。
那个好不容易才从泔水桶里爬出来的王凯,正趴在地上狂吐不止。他浑身散发著恶臭,刚才那股子囂张劲儿早就没了,只剩下满腔的怨毒。
“混帐……呕……混帐东西……”
王凯一边吐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代表刑部的令牌,对著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家丁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