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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意识沉浸在一片纯白色的虚空之中。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物体。

周围只有无尽的洁白，像被无数层薄雾包裹，又像是灵魂被抽离肉体后，漂浮在最原始的“无”之中。

没有声音，没有风，甚至连时间的流动都仿佛被冻结了。

东方慎二站在这片虚无里，却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心跳、呼吸、魔力的细微波动，全都真实得可怕。

对面，站着小慎二。

他维持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眼神却与往常不同。

那里面没有狂妄，没有欲望，只有某种近乎释怀的复杂情感，像是一个即将完成使命的影子。

“路已经铺好了，接下来看你决定了！”小慎二说道，声音低沉而清晰，在这片虚空中显得格外真实。

东方慎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地伸出右拳。

小慎二也同时伸出手，两人的拳头在虚空中轻轻碰触。

那一刻，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魔力爆发，只有一种奇妙的、温热的传递感。

像是把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透过这一次碰拳传达了。

下一秒，小慎二的身体开始崩解。

他的身影如细沙般剥落，化为无数璀璨的光粒，带着强烈的魔力与记忆洪流，疯狂地涌入东方慎二的体内。

那是吸收多位从者后累积的庞大力量——斯卡哈的枪术与不死意志、玉藻前的狐火与魅惑、贞德的圣光与信念、布伦希尔德的专情与魔剑、摩根的妖精王庭、源赖光的牛头天王……还有更多他还来不及完全消化的灵基碎片。

光粒涌入的瞬间，东方慎二感觉自己的灵基像被重新锻造一样剧烈震动。

魔力在血管里狂奔，记忆碎片如潮水般冲击脑海。

他看见斯卡哈在影之国的战斗、玉藻前被封印时的孤独、贞德在火刑架上的坚定……那些曾经属于她们的痛苦、执着、情感，此刻全都化作力量，强行灌入他的身体。

他忍不住低吼一声，双膝微微发软。

当最后一颗光粒也融入体内时，小慎二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剑，静静悬浮在虚空中。

剑身细长如钥匙，通体散发着淡淡的银白光泽，剑柄处却有一圈温热的脉动，像是有生命般轻轻颤动。

剑身刻着细微的纹路，隐约能看出多把宝具的痕迹融合在一起。

这不是普通的武器，而是小慎二用整个“欲念”为他留下的最后礼物。

东方慎二缓缓伸出手，握住剑柄。

冰凉的触感瞬间传来，却又很快变得温热，像在回应他的存在。

他缓缓睁开眼睛。

熟悉的现实世界重新映入眼帘。

身体的控制权已经完全回到自己手中，他活动了一下手指与肩膀，确认这次真的不是幻觉。

肌肉的紧绷感、魔力的流动、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比之前更加清晰。

他感觉到体内那股庞大的力量正在安静地沉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随时可以被唤醒。

他顺手将那把长剑收入越野车的内部储物空间，动作有些机械。

低声自语了一句他从未说过的话：

“……我真的可以吗？”

二十年来，东方慎二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明显的怀疑。

从地狱潜兵部队最年轻的合格队员，到如今带领魔防队在主神空间中不断求生，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