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我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引擎别熄,全员警戒。”
巴士缓缓刹住,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我推开车门走下去,背上背着步枪,目光扫过对面那群身影。
唐铮一方转过头。
李逸第一个冲上前,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唷,现在停下来是来嘲笑我们的吗?!”他手已经摸向枪柄,指节发白,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庞兴连忙伸手拉住他,脸上满是歉意,声音低哑,用生涩的英文说道:“李逸,先别……刚刚车子发生了一点问题,不小心冲撞到的,真是抱歉。”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愧疚,手臂因为拉人而微微发抖。
唐铮只是冷笑一声,双手插兜,用流利的英文,语气懒散却带刺:“东方教官,运气真不错。看来你们的车还完好无损。”
朱朱从我身后探出头,用浓厚的日本腔英语,语气嘲讽得毫不掩饰:“运气?呵,你们为了撞我们把自己车子搞坏,这叫天谴吧!”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却依然尖锐,尾音微微上扬,喘息间夹杂着不满。
空气瞬间绷紧。
山城恋往前跨一步,呼吸明显加重,用比较正常的英语,语气冷得像刀刃:“故意冲撞,还不道歉?以为我们不会动手?”她的手按在枪柄上,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压抑到极点的怒意,肩膀因为长时间握枪而酸痛得发麻。
东风舞希站在她旁边,用比较正常的英语,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在下以为,现在有些责任,总要有人承担。”她说完,目光直直锁定唐铮,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也在强压情绪,额头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对面有人动了。柳梦梦猛地举起枪口,枪管对准我们这边,苏清雅同时往前踏一步,眼神充满敌意,手已经扣在扳机边缘。
我立刻抬手,声音沉稳却像铁锤砸下:“全部把枪放下!”
全场死寂。
我扫视两边,继续沉声道:“别吵了。你们的帐,以后再算。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
内心却在翻涌——这些丫头们已经累到极点,眼底全是血丝,肩膀微微发抖,手臂因为长时间战斗而酸痛得发麻。
不值得在这里浪费最后的体力。
李逸还想开口,庞兴用力按住他的肩膀,低声劝阻。唐铮只是耸了耸肩,嘴角仍挂着那抹冷笑,却没再出声。
我转身对着自己这边的队员,语气平稳:“上车。我们走。”
队员们脸上还残留不满,呼吸急促,却没有人违抗。一个接一个默默爬回巴士。
海桐花最后上车,她小声问道:“教官……就这么放过他们?”声音里带着疲惫和不解,尾音微微颤抖。
我坐回驾驶座,发动引擎,轮胎再次滚动。车身轻轻一晃,缓缓驶离。
“她们都很累了,接连的大战,没必要把体力花在这边。”我盯着前方逐渐靠近的安全区边缘,声音低沉,“活下去才重要。先过这关,我感觉……后面还有一波更大的。”
巴士继续往前开。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低吼、众人沉重的呼吸,以及远处隐隐闪烁的红色倒数数字。窗外风声呼啸,像是预告着什么即将到来。
抵达安全区的路最后一段格外安静。
巴士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低沉的嘎吱声。仪表板上的红色倒数数字突然消失,主神那冰冷的机械音在脑中响起:【已抵达安全区。】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长时间紧绷的闷痛稍稍松开,却没有完全散去。
抵达安全区的路最后一段,格外安静得让人发毛。
“停车。”我沉声下令,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就停在这栋仓库群前面。引擎别熄,保持随时能撤离的状态。”
巴士缓缓刹住,车身轻轻一晃。
窗外是连成一片的旧工业仓库,铁皮墙上布满锈迹,却还算坚固。
丘陵地带的夜风吹过,卷起一阵灰尘,空气里混着铁锈、焦土和远处焚烧过的腐臭味,让人鼻腔发痒。
内心却在低语:表面安全,但主神这家伙……从来不会这么简单放过我们。得防一手。
我推开车门走下去,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目光快速扫过周边,确认没有即时威胁后,才转身对车内喊道:“全员下车!京香、恋,你们两个带队清剿建筑内部残余丧尸。动作快,别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