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王悠敏正坐在阳台上,膝盖上放着一本书,却没怎么在看。
她就那么晒着太阳,脚踝上绕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那是我们结婚一周年时我送给她的。
我换了鞋,走到阳台,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没有立刻问我,只是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把目光收回去,继续看着那本其实没怎么看的书。
我说:“今天挺好的。”
“嗯,”她说,“好感度呢?”
“回来路上扫的,”我说,“99。”
她翻了一页书,声音平静:“差一个点了。”
“对,差一个点。”
“那一个点,”王悠敏说,“是她自己会迈过去的,你不用推。”
我看着她的侧脸。阳光打在她脸上,她眼睛里藏着点东西……很认真、却故意不表现出来的认真。
“悠敏,”我说。
“嗯。”
“今天她靠了我一下,在展览里,就一下,很轻,然后就分开了,”我说,“我没动,什么都没说。”
王悠敏翻书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说:“知道了。”
“我想告诉你,”我说,“是我自己想告诉你。”
她沉默了大约五秒,然后把书放下,转过头来,认认真真地看着我,看了有三四秒,才开口:
“陈默,你这个人,有的时候真的挺让人……”她停了一下,像在找合适的词,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算了,你去把昨晚的剩菜热一下吧,我懒得做饭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她在背后叫了我一声:“陈默。”
我回头:“嗯?”
她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书脊,说:“回来早这一点,做得好。”
我去热剩菜了。
那天晚上,我们吃完饭,我洗碗,她坐在餐桌边刷手机。
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但那种沉默很舒服,是那种相处了很多年、什么话不说也没关系的沉默。
洗完碗,我从后面过去,把她抱住,下巴搁在她头顶。她手机都没放,就任由我抱着。过了一会儿,她用脑袋在我下巴上轻轻顶了顶,说:
“手凉,别碰我脖子。”
“好。”
我把手塞进她外套口袋里暖着,她继续刷手机。
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橘色的光透过窗帘漏进来一点。房间里很安静,很踏实。
我想,不管系统最后能升到什么级别,不管郑雪梅的好感度最终会走到哪里,今晚这个画面,是我想一直放在心里的东西。
这件事,跟系统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