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去探沈戾词的额头。
沈戾词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着,那双寒星般的眼眸里翻涌着愤怒和厌恶,像是一只被逼到角落的野兽,随时可能爆发。
胡御礼看着他激烈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太了解沈戾词了。
从小到大,他最讨厌的人就是胡御礼。
但偏偏两家的关系很好,小时候还是邻居,胡御礼经常跑到沈家去骚扰他。
那时候的沈戾词还是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男孩,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睫毛又长又翘,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胡御礼第一次见到他,就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脸,说:“你长得真好看,像个小omega。”
沈戾词一把拍开他的手,冷着小脸说:“你才像omega。”
胡御礼因为是狐族,天生就生得美型妖娆,五官比一般男孩子精致得多,小时候经常被人误认为是女孩子。
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像omega,听到沈戾词这么说,当场就不高兴了。
他二话不说,当场就把裤子脱了,指着自己两腿之间,理直气壮地说:“你看我像不像omega?你看啊!”
小时候的沈戾词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更何况他自己本身就是omega,心里有鬼,根本不敢多看,扭过脸去,带着一丝慌乱:“我不看。”
胡御礼却不依不饶,非要缠着他,命令他也脱裤子:“你不看也得看!你也脱了,让我看看你,公平!”
沈戾词当然不肯脱。
他死也不肯脱。
从那以后,胡御礼就像是抓住了他的什么把柄一样,总是拿这件事来纠缠他。
每次见面都要调侃他几句,问他到底是不是omega,为什么不敢脱裤子给他看。
这件事成了沈戾词童年时期最大的阴影。
而现在,胡御礼又来了。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沈戾词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像是一只看到了猎物掉进陷阱的狐狸。
“你躲什么?”他向前逼近一步,“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沈戾词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那双寒星般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杀意。
池枝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走廊里的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看到沈戾词泛红的脸颊,看到他微微颤抖的手指,看到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和屈辱。
她从来没有见过沈戾词这个样子。
在她面前,沈戾词永远是冷静的、克制的、高高在上的。
他像是一座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山,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保持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
但现在,他在胡御礼面前,却像是一只被剥开了外壳的蚌,露出了最柔软、最脆弱的部分。
池枝的手指攥紧了门框。
她想冲出去,想挡在沈戾词面前,想把胡御礼那张可恶的笑脸撕碎。
但她没有动。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冲出去了,沈戾词会更难堪。
他不想让她看到这一幕。
她只能站在门后,看着走廊里那个清冷的身影,在胡御礼的步步紧逼下,一点一点地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