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犯法了吗?”
这次她摇了摇头,声音细弱得像蚊子:
“……没有。”
刘明智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说出下一句:
“那你为什么要为了自己的兴趣,被那些只过几个月后就再也见不到的人影响呢?”
英梨梨的肩膀猛地一颤。
她终于抬起头,眼里蓄满泪水,声音已经完全哽咽:
“因为……因为他们说我是变态……说我画那些东西很恶心……说我根本不配当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颤抖,最后几乎是哭着说完:
“连伦也……他看到那些信之后……也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以为……至少他会理解我……结果连他都不相信我……”
刘明智没有立刻安慰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英梨梨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她用力咬住下唇,声音已经彻底崩溃:
“我只是想画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已……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为什么连最亲近的人都……”
刘明智这时才开口,声音温柔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坚定:
“那些人只会在你身边待几个月。毕业后他们就会消失在你的生命里。而你画的东西,会一直陪着你。”
他转头看着英梨梨,眼神认真:
“为什么要为了那些很快就会离开的人,否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呢?”
英梨梨怔怔地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
刘明智继续说:
“如果想聊天的话,到社团教室来聊吧。那个偷偷发讯息的人……这两天我会去找他。”
英梨梨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问出那句她一直想问的话:
“……为什么……你要帮我?”
刘明智罕见地露出认真的表情,嘴角却慢慢勾起一抹坏笑。他看着英梨梨,语气带着明显的双关意味:
“就当作是提前投资。我相信你会『长大』的。”
英梨梨瞬间愣住。
她的脸在短短两秒内从苍白变成通红,一直红到耳根。她瞪大眼睛看着刘明智,显然完全听懂了这个“长大”的双关语。
“你、你这个变态——!”
英梨梨气得用力捶了刘明智胸口一下,虽然力道不大,却明显带着羞耻与慌乱。
刘明智却只是笑得更开心了。
英梨梨捶完之后,却没有再继续哭。她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一样,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
刘明智看着她,笑容渐渐收敛,变得温柔:
“不用谢我。英梨梨,你值得被理解。”
停车场的夕阳最后一丝光线落在两人身上,英梨梨低着头,嘴角却微微向上翘起了一点。
虽然眼里还带着泪光,但那种绝望的气息,已经明显减弱了许多。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校园,高3区的那栋一户建宿舍灯火通明,却又显得格外安静。
上原诚实躲在宿舍区后方的树丛里,目光死死盯着那栋熟悉的建筑。
他已经在这里观察了整整一个星期,对每一个出入口、每一个监视器的死角都记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