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父的嘱托还没完成,博望侯还在长安等着证据,那些死在河西的兄弟,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他握紧刀,朝着道士冲去。
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刀锋直劈道士面门。道士脸色一变,急忙后退,同时右手掐诀,一道阴风从袖中卷出,袭向阿羯。
阿羯不躲不闪。
阴风击中他的胸口,他感觉像被重锤砸中一样,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但他冲势不减,刀锋依然劈向道士。
道士没想到他这么拼命,仓促间只能侧身躲避。刀锋擦着他的道袍划过,留下一道口子。
“找死!”道士怒喝,左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朝着阿羯撒去。
粉末在空中散开,带着刺鼻的腥臭味。
阿羯屏住呼吸,但眼睛被粉末迷住,瞬间火辣辣地疼。他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凭感觉挥刀。
刀锋劈空。
道士已经退到三丈外,冷冷地看着他。
“中了我的‘蚀目粉’,半个时辰内就会失明。”道士的声音带着嘲讽,“你还能撑多久?”
阿羯不答话。
他抹了把眼睛,眼前依然模糊,只能看到人影晃动。他听到胡衍的惨叫声从远处传来,然后是刀锋入肉的声音。
“啊——别杀我!别杀我!我知道账本在哪里!我知道韦家所有的秘密!”
胡衍的求饶声凄厉刺耳。
阿羯心中一沉。
他知道,胡衍一旦被抓住,绝通盟就能从他嘴里撬出所有东西。到时候,不仅证据保不住,连博望侯在长安的布局都可能暴露。
必须救他。
阿羯深吸一口气,朝着胡衍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
眼前模糊,他只能凭感觉。脚下是崎岖的丘陵,碎石和杂草绊得他踉踉跄跄。但他跑得很快,快得像一头受伤的狼。
追胡衍的那名黑衣汉子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见阿羯冲来,急忙转身迎战。
刀锋交错。
阿羯的眼睛看不清,只能凭声音和感觉。他听到刀锋破空的声音,侧身躲避,同时挥刀横扫。
刀锋砍在那人腿上。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阿羯上前一步,刀锋劈下,结束了他的性命。
胡衍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裤裆湿了一片。
阿羯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
“跑。”阿羯的声音嘶哑,“往函谷关跑。”
“我……我跑不动……”胡衍哭道。
“跑不动就死。”阿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不想死就跑!”
胡衍被踹得一个趔趄,连滚爬爬地往前跑。
阿羯转身,面对追来的道士和最后一名黑衣汉子。
他的眼睛越来越模糊,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肋下的伤口还在流血,虫毒的麻痹感已经蔓延到腰部。青烟缠绕的手臂几乎完全失去知觉。
但他站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