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探员趁着空隙重新架梯,将剩下的活人送往三楼。
二楼西侧,墙板突然翻起。
埋在里面的封魂钉一根根亮起,红光顺着木梁爬开。
鬼物刚踏入阵中,四肢便被钉在地面,黑色魂体剧烈抽搐。
干员们抬枪齐射。
砰砰砰!
被困的鬼物接连炸裂。
可下一刻,鬼王一掌拍下。
封魂钉连着地板一同翻起,三名干员被震飞了出去。
有人撞在柱上,当场没了声息;有人还活着,却被鬼王垂下的黑线穿透胸口。
沈宴清看着那根黑线,手指慢慢收紧。
她明白了。
每一层都守不住。
鬼王的力量太强,困阵、短雷、银血弹,只能拖延片刻。
继续往上撤,活人会被一层层逼到死角,留下来,所有人都会被堵在大厅里。
季无咎抓住她的手臂。
“别愣神儿,该走了!”
沈宴清没答应。
三楼传来孩子哭声,四楼有人在砸门,五楼的探员已经开始点燃最后一批破甲雷。
她看见一个年轻干员跪在楼梯口,怀里抱着断了气的同伴,嘴里还在喊着弹药已经用尽。
沈宴清换了弹巢抬起枪口。
枪管烧得发红。
“再等一会儿。”
季无咎看向她。
“等什么?”
“等他们再往上走一层。”
她把枪口对准扑向楼梯的鬼潮,扣下扳机。
枪声连成一片。
恶鬼撞碎在火光里,黑血溅上她的脸。
那张妩媚的面孔终于没有半点笑意,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发亮。
季无咎沉默片刻,抬起机枪挡在她另一侧。
“那就再等一会儿!”
两人并肩站在二楼断台前。
留声机的舞曲还在七楼响着,唱针已经磨出了杂音。
每一次旋律落下,便有一层陷阱被触发。
三楼,破甲雷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