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可以!”
“你准备放他走?”
“押车的只有两个,搬箱的伙计是我们自己人,真正的幕后之人未必见过箱子,甚至可能都没碰过货。”
他把清单递回去,指了指上面的发运时间。
“物资在库里封存多久?”
“七天。”
“从封存到出库,经过三道验收。”
沈宴清抬眸。
“每一道都有签名?”
“都有。”
“那就更有意思了,三道验收都没看出问题,说明动手的人不需要改签名,也不需要进库房。”
季无咎伸出手杖,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他只要让负责验收的人相信,东西已经验过。”
屋外传来一声闷响。
傻子秀才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脑袋撞在后门上。
那扇门被撞开半扇,他趴在泥地里,手指死死抠着破册子。
沈宴清走出去。
傻子秀才抬起脸,鼻孔里全是血。
他看着那几只木箱,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灰……下雨就死。”
说完,他把破册子摊在地上。
新的一页上,画着一座歪歪扭扭的楼。
楼顶有一张张开的嘴。
嘴里落下大片细碎黑点。
庆生楼四周,原本代表鬼脉的黑线被他全部涂断,只剩一根线,从远处伸来,缠住了楼中一只小小的箱子。
那只箱子旁边,画着一只手。
手腕上有三道横纹。
沈宴清盯着那幅画,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
“你见过那人?”
傻子秀才立即抱住册子,蜷在墙根下,拼命摇头。
季无咎用杖尖压住册子一角,没让他合上。
“三道横纹,是手套缝线,还是袖口?”
傻子秀才看着他,眼底的惊惧更重。
他伸出手,在泥地上画了一道,又画一道,最后补上第三道。
画完之后,指头狠狠戳向庆生楼的地下。
一下一下。
像在提醒他们,动手脚的人还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