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le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反向防御?你们在医疗系统里植入攻击性代码?”
“不算攻击。”Ethan看着Vale,眼神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平静,“只是一个自动报警器。只要有人试图在底层做手脚,系统就会自动提取该操作的IP地址和修改痕迹,打包发送给在座的所有伦理委员,以及联邦医疗监管局。”
他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压迫感直逼Vale。
“我们在沙盒里做过模拟。就在刚才代码编译的最后十分钟,系统成功拦截了16次来自临床大楼某个高级独立办公室的恶意探测。”
Ethan停顿了一下,声音像冰一样冷:
“Vale教授,您的办公室平时是不关门的吗?怎么会有黑客频繁使用您的专属IP?”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所有委员的目光,齐刷刷地刺向了SebastianVale。
Vale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他那张总是挂着温和假笑的脸,此刻终于裂开了一道难看的缝隙。
他听懂了。
这是我和Ethan联手给他挖的坟墓。那个后门被封死了,还绑上了炸药。只要他以后再敢动Lattice一下,系统就会立刻向全世界广播他篡改医疗数据的罪证。
他被将军了。
“可能是……网络部门的例行扫描。”Vale咬着牙,硬生生地挤出一个蹩脚的理由,脸色铁青地站起身,“既然底层的安全漏洞已经修复,转化部就不再干预算法阶段的工作了。”
说完,他连一句场面话都没留,阴沉着脸走出了会议室。
一场巨大的危机,就在这种不动声色的学术暴力中,被我们联手碾碎。
听证会草草结束,项目控制权重新回到了我的手里。
走出MGH主楼,波士顿的夜风夹杂着初春的寒意扑面而来。
我站在台阶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72小时的高压,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Ethan站在我身边,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烟头在夜色中明灭。
他很少抽烟,除非在极度亢奋或者极度压抑的时候。
他转过头,隔着缭绕的烟雾看着我。
“反击打得很漂亮,Dr。Shen。”他的声音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剥去了所有外人干扰后的、危险的专注。
“我说过,只要我还没死,就轮不到他来摘我的桃子。”我冷淡地回应,准备去停车场取车。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
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外部的烂摊子收拾完了。”
Ethan将烟头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目光自上而下地锁定我。那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准备进行最终清算的眼神。
他的视线在我的下唇上刻意地停留了一秒。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内部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