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些碎片,诸伏景光甚至可以想象到当时的那些人围着降谷零,然后写下这些报告的样子。
一行行字就那样血淋淋地写在报告上,诸伏景光并不是专业学医的,因此他甚至无法理解上面的症状,但他知道什么叫脑部肿瘤,什么叫胃癌晚期。
怪不得降谷零的身体总是那么弱,以及动不动就会眼睛失明和胃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真相早就摆在他的眼前,就是因为降谷零是那个强大组织里面的实验体啊,他们从来就没有把他当做一个正常人在对待,反而把他当做一件随处可扔的实验品。
那个时候降谷零需要用身体来威胁对方才让自己逃走,而现在的他已经可以自由地脱离组织行走,这中间他又走了多长的路。
而我,诸伏景光,作为那个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居然无知无觉地就那样生活了那么久。
啪嗒啪嗒,一滴滴泪,就那样打在了那些碎屑上,诸伏景光终于发现了降谷零藏得最深的那个秘密,也是最不堪的那个秘密,那个唯恐自己回忆起来的那个秘密。
那就是降谷零早就在那座雪山里面把自己的爱意震耳欲聋的说出来,然后用沉入黑暗为代价将诸伏景光送入光明。
猫眼公安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般,他踉踉跄跄地来到了牢房里面,那里是他们亲吻的地方。
其实他原本只是想着在这座雪山里面是不是有着更多的记忆沉睡着,于是试探着用景色刺激的方法来这里看看,没想到居然那段灰色的记忆终于血淋淋地浮出水面。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失忆了。
他的zero居然在这里受着那些非人的折磨,而最后又发生了爆炸,彻底“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诸伏景光坐在床上,他双手抱拳痛苦地撑着自己疼痛不已的头,泪水就源源不断地顺着眼尾流下。
我来的好迟啊,zero。
我真的来的好迟,zero。
你在那些自己一个人待的岁月里是不是也很疼,也很怕。
慢慢地,昏暗的牢房里面,诸伏景光的细微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他的双手伸在了自己的黑发中,痛苦地、绝望地抱着自己。
这些只是他看到的很小的一部分,那到底这些年他的zero经历了什么。
他抬起泪眼婆娑的猫眼,环顾了一圈这个昏暗的地牢,这里居然是他们初吻的地方。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方,一点也配不上降谷零那一腔孤勇的爱意。
于是,诸伏景光像是惩罚自己一般,他试探的把胳膊伸进了挂在墙上的镣铐上,咔嚓一声,他将自己的一只胳膊锁起来了。
那个镣铐上甚至还带着经年没有化开的血迹,诸伏景光动了动手臂,划拉作响,他的胳膊顿时就被扯得难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