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慕就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这些孩子的动作,并且在确认了这些孩子值得信任之后才慢吞吞地把背后的诸伏景光卸下来。
大江稚捧来热水一人一杯分给他们,然后别的孩子拿来了医疗器械之后,又默默地围在了降谷零的身后偷偷观察卡慕和诸伏景光。
降谷零摸摸那些孩子的头发,将他们都揽入怀抱里面蹭蹭,然后带离了卡慕那边。卡慕一直盯着降谷零的动作以及和那些孩子的互动,再三确认降谷零不会受到伤害之后才熟练地打开了医疗箱。
这是一座木质的小楼,里面现在贴满了暖呼呼的暖气,降谷零呼出了一口热气。
“零哥哥,你怎么全身这么冰凉呀?”孩子们关心地问道,又把降谷零的衣服掖得更严实。
降谷零喝口水,摇摇头,他尽可能地用手语比划道:“先不管这个,我们完成任务啦。”
大江稚看到眼前的少年从自己的棉服里面掏出了两只消防锤,他的眼睛里面顿时泛起了泪花,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爸爸拼着一条命留下来的东西。
“谢谢零哥哥。”大江稚抹抹眼泪,抽噎着说。
“好了,这个东西你先去看看能不能破解一下,因为一会这个东西就要交到警察手里面了。”
在看到警察两个字的,那些孩子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警察,是下面那个哥哥吗?”
“是松田叔叔的同事吗?会把我们抓走吗?”
“另一个哥哥是谁?他的气质不太像警察啊。”
降谷零的手颤抖了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他们不记得了。
他们长辈口中所谓的神明就在他们眼前,可是他们却不记得了。雨崩村的人从卡慕的身上割下血与肉,来成全他们口中的长寿,可是现在神明就在他们眼前,他们却不知道了。
于是,降谷零把消防锤交给了那一帮孩子,扭头往楼下去。
没有关系,至少双方都能够把这段难过的历史忘记,是一件好事。
就在这时,其中有一个女孩拽住了降谷零的衣角,她怯生生地抬起头,让降谷零蹲下来:“……楼下的那个戴面具的大哥哥,他进来之后就一直望着我们,他是不是也在害怕我们伤害他啊?”
降谷零摸摸小女孩的头发,并没有说什么,把女孩往那堆孩子那边推推。
“等等,我想说的是,那种眼神……那种眼神让我想起来了我们雨崩村那位神明大人。我曾经见过我母亲手里的照片,我觉得照片里面的他在面对我们的很害怕,可是……没有人相信我。”
本来已经跑去想要破解消防锤的孩子们听完这些话之后,都凑过来,又探头看看下面正在大力撕开纱布给诸伏景光伤口止血的卡慕。
“啊原来是这样的眼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