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恐怖湛蓝洪流才缓缓散去,留下一片刚刚形成的浅蓝湖泊。
湖泊边缘,那棵巨大的千年枫树横倒在地,树干断裂。
宋观山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从浅蓝色的湖水中挣扎著爬起。
他半倚在倒下的枫树树干上,七窍渗血,身体因过度透支不受控制地颤抖。
然而,还没等他喘匀一口气。
呼!
一道身影,瞬间跨越数丈距离,出现在他身前。
正是耿川行!
此刻的耿川行,与之前判若两人。
他身上的破损法衣不知何时已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散发出强大灵压的內甲。
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显然刚才的爆发消耗巨大。
那双眼睛,蕴含著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在宋观山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耿川行一拳击出。
砰!!!
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响起。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宋观山的腹部。
宋观山双眼猛地凸出,身体如同虾米般弓起,表情凝固。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毁灭性的力量,顺著那一拳灌入他的体內,摧枯拉朽般碾碎了他的臟腑、经脉。
耿川行立在湖泊之中,视线如实质般压向瘫跪在地的宋观山:
“刚才那一拳,只碎了你的臟腑经脉,凭你炼气六层的底子,一时半刻还咽不了气。”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直刺对方眼底:
“说,我师妹,被你们弄到何处去了?”
话音陡然转寒,凛冽的杀意瀰漫开来:
“若有一字虚言,我耿川行以沧流门之名立誓,必让你红枫谷宋氏一族,上下老***犬不留!”
宋观山闻言,因剧痛扭曲的脸上硬是挤出一抹讥笑。
他咳著血沫,声音嘶哑断续,嘲弄道:
“咳咳,你觉得我宋观山谋划至此,会不给自己亲族留条后路?”
他艰难地抬起右手,指了指被雾气遮挡的山谷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