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原则被反震之力弹开,落地后连退四五步才稳住,脸色凝重,左腿处传来了阵阵酸麻。
“不错。”李浩稳住身形,看向李原的目光里,又多了一分讶异,然后又回归於平淡,“你是第一个能在我手下撑过如此多招,还能逼退我铁皮境。”
他的话没有任何炫耀之色,只是在陈述事实。
但听在观看的眾人耳中,这无疑是对李原实力最有力的肯定。
看台上,赵雨晴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也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裾。
五禽院区域,赵勤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一些见多识广的武师,也都微微摇头,李原的表现已堪称惊艷,但在这等实力差距面前,落败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
李原也开始微微喘息著,汗水已浸湿后背。
他能感觉到,体內气血消耗开始变的多了起来,双臂因多次格挡那可怕的裂石劲而酸疼,双腿也开始慢慢发沉。
风行步的灵动大打折扣,五禽拳的变化也因体力下降而渐显凝滯。
铁臂功在每一次承受掌力的时候,气血震盪都越来越剧烈。
很明显,李原已经开始出现力竭的现象了。
反观李浩,除了气息稍微有些紊乱外,但是眼神清明,显然还留有余力。
实力差距有点大,李原心中明白。
继续强行打下去,或许还能凭藉意志和残留的体力再过个十几二十招,但是败局已定。
而且,李浩的裂石劲一掌重过一掌,继续硬撼,自己很可能不止是落败,而是筋断骨折的重伤收场。
他最开始的目的,也只是,进入前五十,拿到督察府的名额。
如今不仅超额完成,更是站到了最终四强的擂台,与李浩这种人交手,验证自身所学。
他归根结底也才不过习武大半年,和李浩这种巫溪县顶尖的世家子弟確实还有著差距。
而且他也確实尽了全力去拼了,如果为了所谓的面子再对上十多招,重伤下场就得不偿失了。
李原的思绪在脑海中飞快转动。
后面还有比赛,如果现在硬拼落得重伤,才是真的蠢。
想到这里,他浑身紧绷的肌肉,忽然放鬆了下来。
翻腾的气血隨著这刻意地放鬆,也渐渐平復。
李原不再摆出进攻或防守的架势,只是站直了身体,抹去嘴角一丝溢出的血跡,看向对面的李浩,清晰地开口说道:“我认输。”
三个字一出,全场为之一静。
李浩显然也愣了一下。他本以为对方还会再搏杀几轮。
看著李原坦然的目光,他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抉择,他知道贏的代价太大,很明显是要保存体力应付后面的比试。
沉默一瞬,李浩那鲜有表情的脸上,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双手抬起,郑重地对著李原抱拳说道:“承让。”
这是他对真正对手的尊重。
台下,短暂的寂静后,响起的也没有什么嘘声或嘲笑,而是纷纷的议论,其中大多带著理解与讚许。
“认输了?倒也乾脆。”
“不认输还能怎样?李浩明显未尽全力,再打下去,李原非死即伤。”
“明智之举,打到这个份上,他的实力有目共睹,没必要为了一场必输的比试毁了后面的比试。”
“外城武馆弟子,能逼得李浩开口夸讚,主动认输前还能將其击退,这份战绩,足以自傲了,换我上去,一掌都接不住。”
就连陆家区域,陆玲紧紧盯著台上平静认输的李原,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刻薄的话也没能说出来。
她也不得不承认,换做是她面对李浩,绝对没有可能表现得比李原更好,甚至可能败得更快更惨。
那种绝对的劲力差距,令人绝望。
裁判也顿时反应过来,高声宣布:“胜者组第二场,李浩胜,晋级最终头名爭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