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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崇从太师椅上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拱手道:“林公子过奖了,明生天资聪颖,刻苦用功,能有今日,也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
此处简陋,怕是入不了林公子的眼。”
“哎,杨馆主过谦了。”
林青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武馆嘛,讲究的是真传实授,是那股子精气神,不在乎地方大小。
我看这些弟子们练得都很认真,氛围不错。”
他一边说著,一边扫过院中的弟子和设施,嘴里继续说著一些场面话,“我记得这次大比,五禽院有好几位高徒都进了最后一轮。
我们林家虽然也有几个不成器的,但比起杨馆主教出来的,怕是还欠些火候。
这巫溪县的武道传承,离不开杨馆主这样的中流砥柱————”
此话一出,就是有些明显的捧杀意味了。
杨崇一边应付著林青这些废话,一边念头直转。
林青突然过来,还带著林震岳,绝不会只是为了说为了看看林明生平时练武的地方。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
李原去抓药,按说百草堂也算不得远,就算人多排队,这会儿也该回来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以李原的性子,不会在外面无故逗留。
杨崇脸上笑容不变,打断林青的话头,抱歉道:“林公子,我暂时有点事,不如让赵勤先陪公子和明生稍坐,喝杯茶,老夫出去一下,去去就回。”
说著,他便要转身。
然而,一直沉默站在林青侧后方的林震岳,此时却挪动了半步,正好挡在了杨崇准备离开的方向上。
他依旧眼帘低垂,没有任何言语,但那股隱隱锁定的气机,让杨崇身形微微一滯。
林青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他转动玉球的速度慢了下来:“杨馆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这好不容易来一趟,凳子还没坐热,茶也没喝上一口,你这就要走?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什么事情能让杨馆主何必如此心急?莫非是嫌我林青来得不是时候,碍眼了?
”
他林青好不容易才请来林震岳,怎么可能让杨崇说走就走。
杨崇的內心顿时一沉,仿佛明白了什么。
片刻后,他又缓缓坐回太师椅上,手指重新开始有节奏地敲击扶手,脸上又恢復了那副淡然的表情。
“林公子说得是,倒是老夫怠慢了。”他淡淡说道。
“赵勤,去把我那罐收著的雨前龙井拿来,给林公子几人泡上。”
赵勤不明所以,但见师父吩咐,便应声去了。
杨崇心中冷笑:李原那小子,早就突破铁皮了,实力不俗,心眼也多。
就算有埋伏,打不过,以他的机警,跑总该是没问题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眼前这两人,不给李原增加任何变数。
林青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又说道:“”杨馆主,来来来,咱们好好聊聊,我可是对五禽拳仰慕已久了————”
而林明生低著头,则是不敢看向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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