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是罗烈,那人点点头,侧身让他进去。
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来到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坐著个精瘦的汉子,约莫四十来岁,脸颊凹陷。
他正拿著把小銼刀,慢条斯理地修著指甲。
此人正是猛虎帮的副帮主,“毒牙”陈三。
见罗烈进来,陈三眼皮都没抬,依旧低头修著指甲,淡淡道:“罗大帮主,稀客啊。
怎么,漕帮的椅子坐著烫屁股,跑我这儿散心来了?”
罗烈没理他这阴阳怪气的语气,直接说道:“陈三,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是有桩买卖想跟你谈谈。”
陈三终於停下动作,抬眼看向罗烈,嘴角扯了扯:“买卖?你们漕帮最近日子不太好过吧?
两个帮主死了,那一堆烂摊子可收拾的不舒服啊。
被我们猛虎帮还有青衣帮咬得那么紧,你还有心思做买卖?”
罗烈心中暗骂,脸上露出笑容道:“正是日子不好过,才要找路子。
陈三,我也不和你绕弯子,我想让你出手,和我杀个人。”
陈三挑了挑眉:“杀人?你们漕帮没人了?
童启死了,秦铭也死了,难道剩下的都是酒囊饭袋?”
这话戳到罗烈痛处,他脸色阴沉了一瞬,又强行压下去:“这人有点扎手,背景也不简单。
所以,想让你一起,稳妥些。”
“哦?谁啊,能让罗大帮主这么小心?”陈三身体微微前倾,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五禽院,李原。”罗烈吐出这个名字。
陈三愣了一下,皱眉道:“五禽院?是杨崇开的武馆吧,这么说,是杀里面的一个弟子?
罗烈,你越活越回去了?杀个毛头小子,还要拉上我?你自己去不就行了?浪费时间。”
他重新靠回椅背,拿起銼刀,语气漫不经心:“就算他有点天赋,撑死了刚入石皮吧?你一个铁皮境,杀鸡用牛刀?”
罗烈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凝重:“陈三,莫要小瞧此人。
秦铭就是死在他手里,童启我怀疑也跟他脱不了干係。
这小子邪性,不能以常理度之,我这次,求稳。”
他摇摇头:“罗烈,我看你是被嚇破胆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能翻起什么浪?”
罗烈深吸一口气,知道空口白话打动不了这老狐狸,直接开出条件:“黑水码头东边那条街,半年的收益归你。
另外,我再出五百两现银,作为酬劳。”
那条街是漕帮控制下油水颇丰的地段,半年的收益不是小数目。
加上五百两现银,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谁知陈三撇撇嘴,將銼刀丟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掏了掏耳朵,语气带著不屑道:“罗大帮主,你现在自身难保,那条街你能不能握到半年后都难说。
画饼充飢的事儿,少来,我只要现银,实实在在的银子。”
罗烈脸色变了变,咬牙道:“好,现银,一千两!事成之后,立刻奉上!”
一千两,相当於漕帮小半年的利润了。
陈三眼睛微微一亮,他摸了摸下巴,故作沉吟:“一千两,够了。
不过,罗烈,你真觉得有必要我们两人一起?传出去,我陈三的脸往哪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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