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真的来了!
见燕王真的敢来,士兵立刻进入帐內稟告,大帐內此时酒酣耳热,喧闹非凡,思伦法正举著酒碗,与刀干孟等人放声大笑,嘲弄著朱棣的怯懦。烤羊肉的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混合著烈酒的辛辣气味,营造出一种虚假的热烈。
突然—
“报——!”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哨兵踉蹌著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急促和紧张而尖锐变形:“殿下!燕王朱棣来了!已经到了辕门外!”
哗!
如同沸汤泼雪,帐內所有的喧闹、笑声、咀嚼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碗筷停在半空,酒水洒出都无人察觉,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名哨兵身上,脸上写满了错愕。
思伦法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他缓缓放下酒碗,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住哨兵,一字一顿地沉声问道:“来了多少人马?带了多少军队?”
那哨兵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抬头,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神色,颤声回道:“燕王他只带了十三骑!连他在內,一共。。。十三个人!”
“什么?!”
思伦法猛地从虎皮软榻上站了起来,碰翻了面前的矮几,酒肉洒了一地!他脸上的肌肉抽搐著,眼中先是闪过极度的不可思议,隨即被一种被严重挑衅的暴怒所取代!
“十三骑!你確定没有看错?”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震得帐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千真万確!看得清清楚楚!只有十三骑!除了燕王朱棣和其副將朱能,其余皆是护卫打扮!”
哨兵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帐內死一般的寂静。
刀干孟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张大了嘴,眼神呆滯。
罕虔脸上的醉意瞬间嚇醒,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其他將领也是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震惊、困惑,以及一丝。。。莫名的不安。
十三骑?
面对这明显是龙潭虎穴的滇原大帐,燕王朱棣,竟然只带了十二个隨从,就敢来赴这会盟之约?
这已经不是胆量的问题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蔑视!
是根本没把他们麓川放在眼里。
或者说。。。
这背后,藏著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足以让朱棣如此行事的,绝对自信和可怕底牌!
思伦法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之前的得意和算计,在这一刻被这十三骑带来的巨大衝击搅得七零八落。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出。
“好,好一个燕王朱棣!”
思伦法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冰冷刺骨,“竟敢如此小覷本王!如此小覷我麓川勇士!”
他猛地转身,看向刀干孟,眼中杀机暴涨:“按原计划准备!他既然敢来送死,本王就成全他!吩咐下去,没有本王的命令,谁都不许轻举妄动!本王倒要看看,他这十三骑,能玩出什么花样!”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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