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泰,率三千正蓝铁旗截杀徐承略,一个活口不留。”
皇太极鹰隼的目光射向永定门,似对身旁的范文程,又似自语:“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三千铁骑甲叶相撞如密雨,马刀在篝火里冷光翻卷,轰然撞出后金辕门。
皇太极一把扯掉狐皮大氅,寒刀出鞘龙吟:“踏平!”
万千铁蹄碾碎残雪,黑甲洪流漫过冻土,簇拥著皇太极隨后跟上。
阿巴泰狂飆中瞥见,仅余三百的镶黄旗溃兵被明军撵的狼狈逃窜,鲜血迸溅处,哀嚎坠马,不由暴怒,钢刀挥舞。
“尼堪贼子!斩其首——踏作泥豁!”
三千正蓝铁骑甲叶撞作雷,铁蹄踏碎寒霜如裂瓷,黄尘裹著铁流,把荒原压得低了三尺。
徐承略看到三千后金铁骑如奔雷迎面,其后更是黄土漫天,旌旗蔽空,不知有多少铁骑在其中。
急忙猛勒马韁,踏雪乌騅人立嘶鸣,马蹄悬空时,淬鳞枪摆动,阻住追杀正酣的明军。
“撤,速回城!”
徐承略毫不迟疑,拨转马头率军向永定门疾驰而去。
只是马头拨转,重新加速的间隙,阿巴泰的三千铁骑便碾至明军背后。
明军但稍有落后,便被破甲锥射中,坠马时的哀嚎淹没於雷鸣的铁蹄声。
即便未射中要害,只要坠马绝无生路,顷刻间便被铁蹄踏为肉泥。
中箭的张二牛感觉左肩像被火钳烙穿,他十指死死扣住马鞍,身后的蹄声像闷雷滚过脊樑。
他知道只要鬆手,下一刻便是骨骼碎裂在马蹄下的脆响。
他方才斩杀了两名镶黄旗建虏,督师战前说了,绝不剋扣他们的赏银。
那是一百四十两的赏银,他要活著回去为臥病在床的母亲抓药;
为父亲打上一壶浊酒;为小妹插上从未戴过的铜簪。
想起上个月在通州见过的货郎担子,铜簪尾端坠著米粒大的琉璃珠。
他扣进马鞍的手,至今记得小妹摸过那珠子的眼神。
这份执念让渐渐有些迷糊的张二牛坚持了下来。
当听到马蹄穿过城门洞的嗡鸣时,他知道,他活了下来!
阿巴泰见明军堪堪逃入城中,目中喷火,待看到那尚未来得及关闭的城门。
他毫不犹豫的催马撞进城门,千载难逢的良机岂会错过。
他不仅要斩杀徐承略,更要趁机杀入北京城,將这里的財富全部搬到瀋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