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爌、李標垂首盯著靴尖,嘴角紧绷——皇帝这是用京畿烽火堵所有人的嘴!
“陛下!”一名兵科给事中终於按捺不住,踏前半步:
“徐总兵虽勇,然骤登宣大总督之位,恐资歷不足,难孚眾望!
且。。。且其当殿僭越,未加严惩,恐开武弁干政之渐啊!”
死寂重新笼罩大殿。所有目光聚焦御座。
崇禎身体微微前倾,冕旒玉珠碰撞出冰凌般的轻响:
“资歷?”
他指尖忽地指向殿外,“永定门诈旗乱虏,枪挑莽古尔泰你知不知道?
浑河冰葬三千镶白精锐,你知不知道?
一线天火焚三千镶黄铁骑,二千蒙古轻骑,你知不知道?
“资歷?”
整个大明还能找出比徐承略更有资歷的人吗?”
目光如电扫过那给事中惨白的脸:“至於『武弁干政。。。”
一声冷笑,震得群臣心胆俱寒:
“尔等既知国法森严,那便给朕听真了。
三日之內,若兵部武库司拿不出紫荆关粮秣调拨的清晰档册!
若职方司说不清山西军三日三调的军令源流!
朕,便不追究什么『干政!
朕,只问尔等——一个『瀆职误国的斩罪,够不够份量?”
皇极殿內顿时如坠冰窟!方才还愤懣的御史们,此刻如被掐住脖子的鵪鶉。
新任兵部尚书申用懋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衣襟。
温体仁袖中密奏被攥成一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没想到徐承略竟如此得陛下青睞,让他感受到浓浓的危机。
他悄悄用衣袖擦拭下手中汗渍,心中嗤笑一声,一个初出茅庐的丘八竟令自己乱了心绪。
崇禎缓缓后靠,声音却斩钉截铁:“徐卿。”
徐承略猛抬头。
“朕予你宣大军权,是让你重创八旗,驱逐后金,不是让你在朝堂磨嘴皮子的!”
最后一句如鞭子抽下:“滚回军营去!朕要看到的,是建奴的退兵旗,不是你的请罪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