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郎君做的?”玉牌微微发亮,“我家”两个字被云裳特意加重了语气,好像是在提醒她一般。
玉清霜沉默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肚子上不老实的手,微微张口:“陆……我徒儿。”
“……”
东樱。
无人之地,怨气与阴魂遮天。
云裳斜倚在青灰色的门上,猩红的双眸静静盯著手中的玉牌,三千青丝在脸侧垂落,左脚轻轻点著地面。
忽地,玉牌中轻飘飘传来一句冷冰冰的声音。
“陆……我徒儿。”
隨后,云裳那握住玉牌的力道无意识地加重了几分,脸上满是笑意。
在那漫天怨气阴魂之下,一道笑声显得极为刺耳,惊悚。
笑了许久,云裳不禁抬手揉了揉自己那笑得发酸的脸颊,声音嫵媚,语气带著调侃:“你徒儿?行,你把传音符还我的郎君。”
“云裳峰主,有什么话,你与我说就行。”
玉清霜的声音似乎更冷了几分。
但云裳丝毫不带怕的:“怎么,我和我郎君两人说点悄悄话都不行?你这个身为师尊的,是不是对徒儿管的太过了?”
“不行。”
玉清霜毫不退让,也不心虚。
“哈。”
云裳忽地仰起头,她有点被气笑了,“说起来,我郎君是你『徒儿,那我是不是也要喊你一声师尊来著?”
云裳的声音,在玉清霜听来,十分刺耳。
木屋中,陆悬一直盯著她手中的玉牌,放在肚子上的手也不作妖了,生怕下一秒那玉牌就要化为齏粉。
玉清霜面如寒霜,那每一声『郎君,『师尊,『徒儿落在她耳中,都令她心生一种奇妙的情绪。
恨不得立刻把自己肚子上的手的主人给吃干抹净,再带著他离开九州过两个人的生活。
只是,想法终究只是想法。
这么做,他会不开心的。
“倒是让你提了辈分。”玉清霜的声音如同从牙缝中蹦出,再穿过一座座冰山,化作万里寒霜。
“那是,谁让我郎君厉害呢~”
论嘴皮子,玉清霜几乎不是云裳的一合之敌。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放在了她的头上,揉了揉。
她回过头,看著那双无奈又充满著宠溺的眼睛,脸上的寒霜消失不见,微微撅起小嘴。
一瞬间,旁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