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
少女站在门后,呆呆地看著陆悬。
不知是今日的温度骤降,还是因为什么。
陆悬的声音迴荡在她耳边,少女的手脚极为冰凉,如同坠入那极点冰窖之中。
陆悬的这番语气,那种目光,无不是化作挥向她內心的利刃。
她有种预感,令她极度慌乱的预感。
不过很快,少女像是回过神来,迈出院门,急急忙忙走到陆悬身边,死死抓住陆悬的袖子。
“你要去哪?危险吗?”
“还是上次的事情没有解决?”
少女仰著头,眨著大眼睛,期待著陆悬的回答。
见陆悬不说话,少女扯了扯手中抓著的袖子,问道:“可以带上我吗?我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而且没人看得到你,你要是住客栈或者问路什么的,会很麻烦哦,带上我,我还可以帮你说话!”
听著少女的话,陆悬缓缓低下头,心疼地看著少女。
他想了一个晚上,找不到任何完美的办法。
如果不救下这个丫头,是不是就不会有如今这一幕。
可是,这个问题没有如果。
他设想著重来了一万遍,一万遍给他重新选择,都会是救下这个丫头。
他也动过悄无声息离开的想法。
但也如他与道祖所说的那般,那样可能会浪费少女大半辈子的时间……
“你怎么不说话?”
此时,少女见陆悬迟迟不开口,抓著陆悬袖子的手已经鬆开,转而伸出双手,紧紧拉著陆悬的手腕,眼中已然有著一层雾气浮现。
“你说话嘛,如果,如果你不想带著我,那,那我也听你的话。”
“我会在这里乖乖等你的,你只要和我说你去多久就可以了!”
少女摇著陆悬的手,那般神色,如同第一次发现没人能够看得到陆悬时那般。
陆悬张了张嘴,慢慢地抽出自己的手,轻轻放在少女的头上,“我,这一次走,就……”
“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落在少女心中,大脑瞬间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