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懿”两个字印在正中间,下面是一行小字,舞蹈工作室的名字和电话。
名片的背面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他看了大概三秒。
然后把名片放回口袋,发动了车。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的时候,京市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
高架桥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掠过去,橘红色的光映在挡风玻璃上,明暗交替。
钟伯暄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他的表情和来时一样,冷冽、平淡,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他的右手,在等红灯的时候,伸进口袋里摸了一下那张名片。
只是摸了一下,很快就收了回来,继续握着方向盘。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亮了一下。
他伸手拿过来,是孟徽舟的消息。
“到家了吗哥?”
钟伯暄单手打了两个字。
“快了。”
发完,他把手机扔回副驾驶座。
屏幕又亮了一下。
孟徽舟回了一个“ok”的表情。
钟伯暄没再看手机。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头发微微晃动。
车里的味道被风吹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外面潮湿的、带着夜色的空气。
但他的鼻息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什么。
很淡的木质香。
若有若无。
像那个人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从她身上飘过来的味道。
钟伯暄把车窗摇上去,打开了空调。
冷风呼呼地吹出来,把那点残存的嗅觉记忆一并吹散了。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
面无表情。
和往常一样。
他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车子汇入深夜的车流中,消失在京市的霓虹灯海里。
名片在外套口袋里,安安静静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