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剩下那间最大的房间了。
庄生媚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推开了那间屋子的门。
门内没有开灯,180度的落地玻璃窗外是宽大的屋顶泳池,月光好不吝啬地照在水面上,也照在玻璃门内孤零零的病床上。
病床上的女人平躺着,被束腹带捆绑着,睁着眼盯着天花板没有声音。
庄生媚一瞬间停下了脚步。
她其实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保险柜,就放在最里面的墙角,整间房只有一个保险柜和一张病床,除此之外,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地的月光。
庄生媚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把视线从病床上移开。她不能心软,也不能分神。她来这里,只为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轻手轻脚地绕过病床,走向保险柜。
指尖刚搭上密码盘,第一声轻微的“滴”还没完全响起,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像鬼魅。
庄生媚全身的汗毛瞬间竖起,她猛地回头,却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高大的影子已经贴到了她背后。
庄得赫。几乎是赤裸的,只在腰间随意裹了一条白色泳巾,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锁骨一路滑进胸膛的沟壑,再往下,消失在泳巾边缘。
他身上带着泳池水的凉意和一点淡淡的氯气味,却混着属于他本人的、极淡的水生调香水气息。
他整个人从后面贴上来,下巴几乎搁在她肩窝,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声音低而温柔,像在哄一个随时会炸毛的小动物:
“你在找什么?”
庄生媚的脊背瞬间僵硬成一块铁板。
她能清楚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还有更下面,那条泳巾根本遮不住什么。
他整个人像一张网,把她罩在里面,却又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贴着,亲昵得近乎危险。
记忆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那个晚上,在北京,他也是这样把她压在床上上,声音哑得像浸过酒。
他伏下身去的时候,眼神却抬起来看着她,舌尖缓慢而细致地舔过她最敏感的地方,一下又一下,像在品尝最珍贵的祭品。
她当时又羞又怕,腿抖如筛糠,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声音……
庄生媚的耳根瞬间烧起来,一半是羞耻,一半是惊吓。
她猛地转过身,想推开他,却被他顺势扣住手腕,按在保险柜冰冷的金属面上。
庄得赫低头看着她,湿发垂下来,几缕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正好落在她锁骨的凹陷处,凉得她轻轻颤了一下。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意,可那笑意底下藏着的东西,让庄生媚本能地觉得危险。
“这么晚了,还不睡?”他声音低沉,带着刚游完泳的沙哑
“在找什么?”
庄生媚喉咙发紧,她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声音绷紧:
“……你把她关在这里?”
她想要转移话题。
庄得赫微微偏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像是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嗯。”他答得轻描淡写,“她在这里最安全。没人会来打扰她,也没人能伤害她。”
他顿了顿,低下头,鼻尖几乎碰上庄生媚的鼻尖,呼吸交缠:
“你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