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了,你们活。】
【没通过……】
它没说完。
门开了。林柚被送出来,站在走廊里。
王鹏凑过来:“怎么样?它说什么?”
林柚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门——那扇从来没有打开过的门。
“走吧,最后一扇。”
走廊尽头。
那扇门和其他门不一样。不是深绿色,是黑的,黑得发亮,像一面凝固的湖。
没有门把手,没有猫眼,什么都没有。
六个人站在门前,谁也没说话。
老周把烟掐灭了,手指还在轻轻发抖。
老胡拎着最后一瓶酒,那瓶老白干,他一直没舍得送出去。
阿杰捧着最后一包饼干,包装袋都被手汗浸软了。
老高攥着最后一根痒痒挠,备用的备用,就剩这一根了。
王鹏扛着那台收音机,早没电了,滋滋声都没了,但他还是扛着,像扛着一面旗。
林柚站在最前面,兜里揣着最后一个疗愈包。
没人说话。
王鹏终于憋出一句:“咱们……真要敲?”
林柚盯着那扇黑门,手心里全是汗。“来都来了。”
王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把收音机往肩上扛了扛:“行吧。来都来了。”
林柚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手指碰到门面的瞬间,冰得她缩了一下。
那门不是木头,不是铁,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冰,又像玻璃。
林柚咬咬牙,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很闷,像敲在一口棺材上。
门开了。
没有光,没有风,什么都没有。
只有黑暗,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一堵墙堵在门口。
林柚站在那儿,腿又开始抖了。但她没退。
“有人吗?”
黑暗里传来一个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像有无数张嘴在同时说话:“有。”
林柚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攥紧兜里的疗愈包,往前迈了一步。
脚落下去的时候,踩到的不是地板,是软的,像踩在什么活物上面。
她低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