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觉得它们可爱。你觉得它们可爱取悦到了你,所以你才会喜欢他们。倘若它们是猪呢?你只会觉得它们臭,然后远离。”夏鲤冷漠回答。
“嗯,你说得好像是这样一回事。”他顿住,直直地看着她。那双眸子很黑很深,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既轻佻又不正经,但叫人看不透。“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感觉好像是这样。因为看见你心情就愉悦,像是春天遇到花开那样。所以,看见你受伤就忍不住出手帮你嘛。”
“……”
他低下头,手指放在她下巴上,轻轻抬起,对上她微惊的眸子,不紧不慢地说:“而且你长得…挺对我胃口的。”
“……”夏鲤扯了扯嘴角,“神经病。”她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指。
“喂,你真的要这么不留情面吗?”他露出受伤的神色。手还悬在半空,没收回去。
夏鲤忽然拽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夏屿一愣,没站稳,身子往前倾了倾,手腕被攥得发痛。他堪堪稳住身形,没有摔到她身上,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不合时宜。几乎是面对面,鼻对鼻。
“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那第一次见我时,我在哪,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头上带着什么,既然是一见钟情那必定让你印象深刻。”
夏屿想都没想,“峨眉派,莲花池,白色衣服,头上簪着木簪。”
“…”夏鲤抿唇,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了。“是你救了我。”
“对啊。”夏屿不假思索。
“你想要什么。”
“嗯…现在暂时想不到要什么。”
夏鲤蹙眉,这种现在说不知道的以后索要利息最多了。
夏屿见她皱眉立刻道:“想到了,你可以以身相许。”
夏鲤沉默了几秒,“你认真的?”
夏屿被她问得一愣,随即笑了。“要不然呢?当然是认真的啊,不然我怎么跟着你跑到净业寺,我又不信佛,总不能去烧香。”
“你跟踪我?”
夏屿假装捂嘴,“我那是保护你!”他强调,“知不知道你昨天多吓人,差些就要杀人啦,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现在已经被那群和尚按住地上念经超度了。”
“所以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
“你从峨眉派就开始跟着我?”
“哎!这个真的冤枉我了!我没有跟踪人的奇怪癖好。我也是刚到岫水不久,然后看见了你。你毕竟是我一见钟情的心上人,我肯定要跟着你啊!”
“……”能不能张口闭口就是一见钟情。夏鲤有点无语。
“我不可能以身相许,你少看点话本子吧。”
“你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你想要我什么态度。”
“…嗯,你笑起来挺好看的。现在跟我笑笑?”
夏鲤看着他,一眨不眨。与她相似的黑色眸子闪过一丝闪躲。
她伸出手速度极快地扯下他的面具,叫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不是夏屿。
夏鲤看着那张陌生的脸,胸口泛出酸涩来,如果是夏屿,他怎么骗她都可以,活着就行。但为什么不是。
不…不对。
夏鲤看着他,黑眸里带着压迫:“你之前是毁了容还不让我看,为什么现在完好无损?”她捏着那个面具,喉头干涩。
“你到底是不是…”
“我不是。”他打断她,“你应该知道有种东西叫易容术。我伪装成江望,并且以毁容为借口少了与人交流,多方便我潜伏啊。江望是我的伪装,现在这个才是我的脸。”
“…你是黄泉的人。”
“嗯。”他没有否认。
“黄泉想要我什么。我只有一本书一把剑一匹马一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