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手下穿过一片林子,来到一处空地。
空地上,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边是她的水手,十几个人,端着枪,满脸警惕。
另一边是……
凌怀羽看着那些人,微微皱眉。
他们皮肤是棕红色的,身上穿着兽皮和羽毛做的衣服,脸上画着花花绿绿的图案。手里拿着长矛和弓箭,正对着水手们,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都把枪放下!”凌怀羽快步上前,喝了一声。
水手们听见她的声音,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把枪口垂下来。
凌怀羽走上前,站在两拨人中间,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那些当地人看着她,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为首的那个——看着像个首领——上下打量着她。
凌怀羽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块土豆饼,掰了一半,放在地上,然后往后退了几步,拿起自己手里另一半的土豆饼咬了一口,朝对面示意。
那个首领盯着地上的土豆饼看了看,又盯着她看了半天。
然后他慢慢走过来,捡起那块土豆饼,闻了闻,又尝了一小口。
他嚼了嚼,眼睛一亮。又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这次语气明显缓和了。
凌怀羽松了口气。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些水手,然后做了个友好的手势。
首领转身朝自己的人挥了挥手,那些长矛弓箭都放了下来。
凌怀羽也朝自己的人挥挥手。
双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算是认识了。
---
凌怀羽决定,在这里留一段时间。
一来,船上物资确实需要补充。二来,她想弄明白,这里到底有没有黄金。
她带着几个手下,跟着这群当地人,往他们的部落走去。
一路上,她仔细观察着。
这群人的生活相当原始。住的是用木头和兽皮搭的帐篷,穿的是兽皮和羽毛,用的工具十分落后,很少能看到铁器。
但他们也不是完全与世隔绝。
凌怀羽在他们的一些装饰品上,看到了精致的金属制品——肯定不是他们自己做的。
她的心里有了些猜测。
在部落里待了几天,凌怀羽开始帮他们做事。
她带着水手们,用带来的工具帮他们打猎。那些当地人用的还是长矛和弓箭,大雍这边已经用上枪了,打猎效率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她还帮他们看病。有一个孩子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的,当地的巫医跳了半天大神也不见好。凌怀羽干脆让手下拿来船上的药,给孩子灌下去,第二天烧就退了。
那时候凌怀羽才知道,她误打误撞救了首领的儿子。
从那以后,首领对她的态度彻底变了。
有一天晚上,首领拉着她,比划了半天,又让人拿来一张兽皮,在上面画着什么。
凌怀羽凑过去看。
兽皮上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但凌怀羽看懂了——那是地图。
首领指着东边,画了一些卷发小人,然后又画了一个大大的叉,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