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源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开始画。
“你来看。”
凌怀羽走过去,低头看他画。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图。弯弯曲曲的线条,大大小小的版图,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符号。
“这是什么?”她问。
林清源头也不抬,继续画:“世界。”
“世界?”
“我们大雍所在的这片大陆,”林清源用笔尖点着图上一块地方,“在这个世界上,只是沧海一粟。”
凌怀羽的眉头皱起来。
林清源继续说:“雍朝立国以来,因为倭寇海盗横行,先祖已经关闭海运很久了。我们和外界几乎失去了联系。您应该也知道,海外还有很多我们没有见过的国家。”
他用笔尖点着图上其他地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诞生过和咱们大雍一样灿烂的文明。他们的人坐船到我们这里来,带来我们没见过的东西。但我们的人,从来没有去过他们那里。”
他抬起头,看着凌怀羽:“世界在发展,他们那里的科技和资源,是我们没有的。”
凌怀羽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她听懂了。
“你是说,”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想让我带兵……出海?”
林清源点点头。
“去探索那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凌怀羽沉默了。
她是武将的女儿。从小习武,骑马射箭样样精通。要不是女儿身,她早就上战场了。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被困在后宫这方寸之地,困了二十三年。
可出海……
她看着那张图,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看着那些她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过的地名。
“而且不仅仅是这样。”林清源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他指着图上的几个地方,一个一个说下去:
“这个方向,一直往东,有一片大陆。那里有金矿,有银矿,有数不尽的财富。”
“这个方向,往西,有一片地方那里水资源匮乏。却诞生了另外一种生命之源,叫石油。别看这东西现在没用,但将来会有大用。”
“这里,是欧洲。老皇帝寿宴上的那些洋人就从这里来的,那里有着全世界最多的硫磺和琥珀。硫磺你知道,做火药用的。”
“这里,是非洲。有这自然界最硬的东西,叫钻石。”
他每说一句,凌怀羽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金矿。
银矿。
石油。
硫磺。
钻石。
这些东西,她听不懂,但她知道这些都东西,都可以合并为“财富”两个字。
她看着那张图,看着那些被林清源圈出来的地方,心跳越来越快。
这么多地方……他都想要?
“这个国家现在满目疮痍。”林清源说,“你儿子登基以后,会面临很多问题。土地兼并,地方发展不均,劳动力不足……解决这些问题,都离不开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凌怀羽的眼睛。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