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不是说你病的很严重吗?”
郭茂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至少得六七天才能起来,你这,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几天没见,我怎么感觉你又瘦了?”
“谢谢师兄关心,”谢予棠冲他笑笑,“我已经没事了。”
“不放心他们。”
他看向营帐里躺着的一群伤员,眼中满是担忧,“师兄你那边也挺忙的,还要帮我照看,辛苦了。”
“害,都是自己人,不用和我那么客气。”
郭茂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来的时候老师叮嘱我们两个好多遍,说让我们好好照顾你。”
“再说了,我们两个既是你的师哥师姐,又比你有经验,多照看一下是应该的。”
“你和我还说这些干什么?”
听他这么说,谢予棠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行,不说这些,等回去我一定请师哥师姐们好好吃一顿。”
“好,我等着。”郭茂笑笑,把手套摘了下来,转头看一眼剩下几个病人,“这几个我还没来得及查看伤势,既然你来了……”
“交给我就行,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谢予棠看一眼地上躺着的几个人,又抬头看向郭茂,“师哥你去忙你的吧。”
“行,别逞强,有事尽管过来找我和你陈师姐。”
目送他离开,谢予棠戴上手套立马投入进自己的工作。
他蹲下身,“来,我看看。”
林生撑着坐起来,视线聚焦在谢予棠脸上后,他瞬间瞪圆眼,惊讶道:
“怎么是你?!”
“你认识我?”
谢予棠手上拆绷带的动作不停,抬头看他一眼,心中也有些疑惑。
当初在顾家村,他来的第一天眼前这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就已经被以流氓罪给抓走了。
他们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过,在战场上把人救回来的时候,他更是处于昏迷状态。
他怎么会对自己露出这么惊讶的目光?
听语气,好像还认识自己?
但谢予棠确定,除了顾家村那一面之缘,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再无任何交集。
听他这么问,林生靠在一个木箱子上,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盯着谢予棠这张脸挤出一个笑。
“你去过顾家村吧?”
这么令人难忘的一张脸,就算是只有人群中的匆匆一眼,第二次见到也会记得。
更何况,那个时候他和自己的爱人被游街示众,在一群鄙夷和厌恶的目光中。
只有他像是误入凡尘的精灵一般,眼神清澈又懵懂,隐隐地又透露出一丝悲悯。
林生对他这双眼睛格外的记忆深刻。
听他这么问,谢予棠上药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他,实话实说:
“我是下乡的知青,那天是我第一天下乡,就看见你们……”
“很狼狈吧?”林生说完,自嘲一笑,仰头看向帐篷顶。
“不,你们很勇敢,只是还不够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