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好不好……”
南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犹豫的语气慢慢变成了命令:
“我不想待在这里,落落,跟我离开。”
“汪?”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在精神世界,南折直觉性地能够明白金毛犬的意思,他抿抿唇,不知是在向法洛解释,还是在进行自我说服。
“这里是我父母的房间。他们……不太喜欢我,我进去会打扰到他们,你也会和我一起被训斥的。”
“汪?!”怎么可能?!
在法洛的记忆里,无论是南望还是弗丽嘉,都最疼爱南折了,说句捧在手心里怕化了都不为过,那种浓郁的父母亲情一直让不太受家人重视的法洛感到羡慕,他之所以喜欢和南折待在一起,和也想享受这种家庭温暖氛围不无关系。
也就是南折自身心性坚定,才没被宠成什么纨绔小少爷,反而在南望的熏陶下,成为了一个心怀正义的理想主义者。
要知道,即便南折幼时就测出了双sss的等级,南望都不太想让儿子跟随自己走上从军的道路,因为背负着“联邦战神”名号的他,深知这条路有多么艰辛痛苦。
但南折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上了崇敬的父亲的道路……最终沦落到了那样的结局。
所以他才会更加觉得痛苦,若南望真的是一个冷心冷情,内心只有军职的“丧偶式”父亲的话,南折就不会对他有所期待,更不会遭受那般大的打击。
言归正传,如果此时小少年身体装着的,是真正十三岁南折的意识的话,是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他肯定会连门都不敲,大咧咧地推开房门,笑嘻嘻地嚷着:
“爸,妈,你们看谁回来了?是落落!他一定是很想我和法洛才会回来的~”
而不是像如今这样,慢慢后退,深邃的黑眸中闪着看不清的暗光,有渴望,也有抗拒,有期盼,但更多胆怯。
这也令法洛终于确信,眼前的少年并非「南折」,而是经历了一切苦难后又流落他乡的「裴生流」。
与此同时,法洛也十分确定,自己找到了治愈哥哥的方法,就是这个方法会带来莫大的痛苦……但裴生流曾经教过法洛的,只有刮骨,才能祛毒。
对于法洛来说,裴生流的话就是至理箴言,所以哪怕他此时再心疼再舍不得,也要帮哥哥“刮骨疗伤”才行。
“汪——”
下定决心的法洛深深地看了裴生流一眼,这样的眼神对于一只金毛犬来说显得过于沉重而复杂,让被注视的少年下意识止住了转身离开的动作。
随即,裴生流便看到,那只有着金灿灿皮毛的可爱狗狗突然在半空中跃起,用力向前一跳,竟用自己的脑袋强行撞开了那扇看上去沉重无比,其实一碰就碎的大门。
“你在干——”
裴生流震惊的叱责还没说完,便被眼前的门内的景色惊得屏住了呼吸。
他下意识地想要逃,却被金毛犬死死地咬住了衣角,少年的力气竟然比不过这只大型犬,强行被其拖到了门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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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自从早早和小九的故事后,我每篇文只要写到竹马之间的童年贴贴,都会哈特软软[害羞][害羞][害羞]
和破败不堪的南氏庄园相比,映入眼帘的房间,几乎完好到令人落泪。
高贵典雅,又不失温馨舒适的装潢,是作为庄园女主人的弗丽嘉一点一滴精心设计出来的。作为菲尼克斯家族的幼女,弗丽嘉生来便能享受一切,她却亲自打造了这个温馨的港湾,这一能让她挚爱的丈夫在繁忙军务之余,放松休息的地方。
作为联邦元帅,联邦民众心中的守护神,南望总是很忙,他常年涉足于危险的战场,回归时总是会带着连医疗舱都难以治愈的重伤,和家人更是聚少离多。
即便如此,南望还是会尽量挤出时间来陪伴家人。他在家的时候,弗丽嘉的笑容总会格外明媚动人,而在战场上冷肃威严的南元帅也总会对妻子和儿子露出温柔平易的一面。
就像此刻一般。
“折折,你愣在那里做什么?”
南望笑着冲呆怔在房间门口的裴生流招手,低沉的声音饱含宽容亲近的慈父感:
“来了就快点进来,我正和你妈聊到你呢,我们这算不算父子之间的心有灵犀啊?哈哈!”
裴生流下意识地踏前一步,却又很快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似的,脸色惨白地滞在原地。
弗丽嘉奇怪地歪歪脑袋,如瀑布般美丽的黑色长发在她的腰间轻轻摇曳:“折折你怎么啦?爸爸叫你呢,还不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