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江说,不是一碗,是一天三碗,连喝七天。
任随一:
你真的把他的脸气成猪肝色了?孟弃好奇地追问。
李清江嘴角噙笑,比珍珠还真,不信你自己去看。
牛啊师父,不愧是我师父!不用看孟弃也信,他猛拍李清江的马屁,心里乐得不行,心说要是每天让李清江气任随一三两次,用不了几天,任随一自己就得呆不下去了,到那时候不用他赶人,任随一自己就得走。
此时隔壁房间,任随一正用纸巾捂着鼻子写字,每写两个字就停下来擦擦鼻子,摁摁太阳穴,时不时还要咳嗽几声,很是辛酸。
◎草莓塔的威力◎
孟弃、王博远和李清江正聊着天,隔壁房间突然传出哎,有人吗,赵哲原在吗的问话声,孟弃立马站起来朝窗户那边快走了两步,趴在书桌上伸着脖子往外瞧,嘴里问,他怎么了?
可能是哪里不舒服了吧,寒包火最折磨人,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冷起来的时候像浸在冰水里,盖三层被子都不顶用,热起来又像架在火上烤,烤得你嗓子眼里直冒烟,头疼,眼睛疼,鼻子疼最后搞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肉不疼的。李清江拍了拍膝盖,然后撑着膝盖站起来往门口走,我去看看吧,不行再给他扎两针,把他的痛觉神经给废了。
啥?孟弃扭过脸来问。
李清江偏过头去乐出声,说着玩呢,只是减轻他的痛感而已,不是真的废,废了就成医疗事故了,得给我送进去。
听出来李清江确实是在开玩笑的孟弃说,哦,那你去呗师父,他这一会儿嚎一嗓子的也怪吓人的,不行先给他扎成哑巴吧。
好主意,先给他扎成哑巴,省得晚上他再疼得乱喊,把咱们的美梦都给搅和了。李清江拉开房门往外走,出去后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王博远不轻不重地踢了孟弃一脚,你也跟着你师父学点儿真本事,耍嘴皮子可不兴学。
孟弃重新倒回来,往王博远身边一躺,看着只刷了一层白石灰的房顶说,博远哥,我老心慌呢,总觉得很快就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还是不好的事情。
你这是乍一看见任随一吓得,过两天就好了,王博远曲起中指弹了一下孟弃的脸,见孟弃疼得撅嘴皱眉,他又用手背给孟弃揉了两下,微微笑了笑,就算他找到你了,你不想走,他还能把你绑走吗?而且静下心来一想,我反而觉得他找到你是好事,这样你就不用一直东躲西藏了,也能光明正大地去其他地方转转,这里的医疗水平太落后,我总想让你搬到医疗条件好的大城市里去。
可我喜欢这里,在这里住着我心里特别踏实,博远哥,你不觉得这里很像我家吗?有我爷爷奶奶的家。孟弃朝王博远这边翻身,眼睛向上看着王博远。
坐在床上的王博远垂下眼皮想了想,边摇头边说,有点儿像,但没有你家美。
孟弃叹气,所以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京城的三居室够大够美吧,我也觉得不如我家美。
那是因为它们只是房子不是家王博远怅然若失地说。
但他刚说到这里,还没抒发完其实他自己也想家的情绪,隔壁又响起了吱扭扭的开门声,接着传过来的是李清江说话的声音,对不起啊任先生,乡下就这条件,屋里没厕所,更没抽水马桶。
看见没,角落里那一排小隔间就是这里的厕所,老师学生,还有个负责做饭的大爷,我们都去那儿方便,现在孩子们放学了,你还能有点儿隐私,等明天孩子们来了,你要想护住隐私,只能赶在他们上课的时候过去方便一下,其实一点儿都不方便。
孟弃和王博远对视一眼后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起来,悄么声地走到窗户那里往外瞧,不过很快就折返回来了,然后挂着一脸奸计得逞的笑模样对王博远说,霸总他苦大仇深地去上厕所了!
任随一每遇见一次坎坷,都是胜利在向孟弃招手。
王博远也没憋住笑,刚下过雨的农村旱厕会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晚上再去两次,他可能就知难而退了。孟弃美滋滋地想。
王博远黑眼珠一转,立马想到一个好主意,那就让李清江在熬中药的时候给他多加两碗水,让他不得不去方便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