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对年轻男女的声音:“奶奶,我们回来了!”
顾清砚一回头看到一对明显是混血的男女,和柳德米拉有三五分相似。
是柳德米拉的孙辈吗?顾清砚在那一刹那想。
然后就听柳德米拉招呼他们:“安雅,廖莎1!你们来得刚好,这会儿有个孩子要来我这学芭蕾呢!”
顾秋昙就看见她一边招呼两个年轻人一边把顾清砚往外赶:“行了行了他在我这学跳舞丢不了,三个小时之后过来接就行!”
顾秋昙只觉得一个人待在这有些拘谨。
那被叫成“安雅”的女人绷着张脸捅了捅廖莎,用俄语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去逗逗这小孩,他看起来很怕生诶。”
顾秋昙看她一眼,说的也是俄语:“不,我不怕生。”
柳德米拉惊奇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顾秋昙已经习惯了别人得知他懂俄语时的惊诧,流畅道:“我有个朋友是俄国人,这是他教我的。”
尽管他对俄语的运用比起朋友偶尔教了他一点日常用语,更像是曾经在俄国久住。
“行吧,不怕生就好。”安娜轻轻道,“先来看看你基本功怎么样——会劈叉吗?”
顾秋昙眼神一亮,当即开了个漂亮的一字马。
“看起来软度不错。”廖莎站在一边,抱胸点评道,“比同龄的小男孩看起来好很多。”
但软开不论在花样滑冰还是在芭蕾都只是基础之一。
而在很多时候柔韧和力量是不可兼得的两项素质。廖莎在心里对顾秋昙的力量水平打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然而顾秋昙对此一无所知,一撑地面站起来。
柳德米拉也在这时抱着顾秋昙的选曲笔记站起来,似乎要开始她的编舞工作。
安娜和廖莎对视一眼,索性带着顾秋昙上楼。他们俩在楼上租了房子,那套房子里有个小舞房,更方便进行教学。
从热身开始。
顾秋昙是学花样滑冰的,对他来说芭蕾训练的热身确实也只是个热身,强度不算很高。
做完半个小时的热身运动,他的呼吸甚至还相对平稳。
体能不错。廖莎又在心里添了一句对顾秋昙的评价。
顾秋昙却已经迫不及待想开始正式的训练课程了。
安娜却不动声色地给了廖莎一个眼神。
急躁。
她想,这样的孩子很难注意到练习时细节上的差错。
但顾秋昙毕竟不是要做专业的芭蕾舞者——只是,急功近利不是个好心态。
要改。
顾秋昙却不知道就在那么一个眨眼的时间里,安娜和廖莎就已经安排好了他未来几个月的悲惨生活。
他老老实实地跟着两位年轻舞者的节奏从基础训练开始练起,从身姿到脚位,从脚位到蹲起。